六皇子仍旧满脸不可置信之态,拧眉思忖须臾,附耳叮嘱道,“宫中如何无需尔等忧心。却,遣人再复往之那山中一察,必是细细勘验顾名焚尸所在,尤为,可会藏了暗道地窖之类。”
“嘶,殿下疑心顾名乃是诈死?”
“不得不防。虽说那顾名因得身中异毒不可运功,却是他身侧如何缺得了高手相护?怎就这般轻易遭了偷袭竟是一命呜呼?”
见自家主子如此言之凿凿,幕僚不住颔首赞同,“嗯,殿下所思所虑具是有理。好,那我等便再访京郊,且是会安遣探子往之两军内打探消息,必要再无疑处才算稳妥。”
“嗯,尔等心机本殿自是放心的。仅是,即便此番之事于面上似是同闲王叔无干,却是本殿心内疑窦难消,还需好生细察一番为妙。”
“殿下安心,既是殿下有疑,我等自是了然如何详尽所有不留遗漏。且是顾名所在之地怎会这等轻易遭匈奴细作察查?若称无人为应定是不能的。想必皇上亦会有此思忖,故而殿下还需入手自御前行事,如此两厢佐证更得确凿。”
六皇子浅笑颔首,于自身这一众下属极为满意。
若说上官清流同我商定的偷梁换柱之计乃是为得瞒住帝王我那双重身份,那天子可“听进”其劝谏改了主张,亦是有防备此些聪慧绝顶却存了狼子野心之念众人的顾忌的。
“哐当”一声脆响,闲王手中玉盏跌落硬木案几之上,翻滚数回后恰巧撞上了方砚边侧,一时之间便是热茶及玉屑四下崩散。
“王爷当心!”无欲瞬时上前侧身挡于闲王身前,直直将自己的背部献祭了出去。
顾不得自身如何,无欲上下察看闲王,见其无虞方才松了口气,转而又急切道,“王爷,这般震惊朝野之事竟是皇上缄口不言,可会得了重要证物?善甲等人至今不曾传来只言片语,奴才惊惧,不知可会牵累王爷?”
闲王起身于房中缓缓踱着步子,并未即刻回应无欲所询,而是强令自身平复心绪细细思忖。约摸一盏茶之时,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浅笑盈盈道,“料得无碍。且,即便善甲所借匈奴细作出事,定是不至同本王有所牵扯,一来他等隶属暗卫辖下,与本王从无往来,更是无人知晓内中隐情,即便有,你觉着他等便会愚笨至此?遑论供出本王同他等身后主子百害而无一利,更是唯有死路一条!他等乃属兰老爷信重之辈,可千里之遥转赠本王驱遣,如同死士无异,故而本王自是安心。二则,匈奴细作必与那方离京未久的匈奴特使兰鲜脱不得干系,而兰鲜同顾名之间自是国仇私恨兼而有之,命人暗中行刺无可厚非,本王同匈奴更是如何皆牵连不上的。非是本王自负,恐是皇兄皆是不得本王这般高能。再者,自皇上思之,本王该是拉拢顾名皆是不及,断不会相害于他,尤是不至如此深仇大恨定令其身后尸骨无存。”
无欲被闲王之语略略安抚下来,却仍旧质疑道,“可,因何善甲整整一日皆是不曾传信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