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流闻言即刻跪拜于地,“臣代顾贤弟叩谢隆恩!实则无需皇上吩咐,于此番匈奴细作如此目中无人夜袭两军演练之地观之,顾贤弟已是同臣笃定其等幕后主使恐是早已渗透我大汉朝堂,若不得将其等一网而尽,上有负皇上厚望,下恐黎民再遭荼毒,故而顾贤弟必会全力以赴暗中察查,抽丝剥茧除去暗藏祸患,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好!”皇帝笑逐颜开,抬手重重抚上上官清流肩头,“清流啊,非是朕多疑,如今朝野之内竟是武将后继无人,朕不得不机关算尽。幸得顾名深明大义且愿隐于山野,朕赐其令牌,便是为得若当真有朝一日边关告急却无将可遣,他以神兵天降之身力挽狂澜,尚可助我大汉详宁无虞啊。”
“皇上用心良苦臣等自是了然,惟愿吾皇保重龙体,臣等便是为国为民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嗯,朕于你及顾名尚算得信重。”九五至尊缓缓起身,上官清流忙随其侧后半步之距。
“清流啊,那龙泉同顾名亦是如此手足情深吗?他二人莫非当真乃为断袖之交?朕尚欲要将明月下嫁将军府呢。”
上官清流心内一震,却是憨笑应道,“皇上恕罪。皇上招婿之事自非是臣可置喙多嘴的。”稍稍顿了顿,斜眸偷瞄了一眼皇帝神情,上官清流继而道,“然仅是,臣思量既是此番顾贤弟之事唯有翟相国同臣尽晓内情,必是不得旁人生疑的。尤是京中早有传闻关乎龙少将军及顾贤弟流言,故而,呵呵,臣自作主张,除去于顾贤弟身上用了苦肉计,更是使了激将法令龙少将军当场验伤,才可使之当真以为顾贤弟亡故。至于周老国公所见其因悲怆欲绝而晕厥不醒,乃是臣用了药石之故,如此既能不至龙少将军心生疑窦,又堵住了悠悠众口。既是龙少将军同臣皆为顾贤弟辞世而缠绵病榻,该是无人再有猜忌了。而于旁的,臣一个未曾婚娶之人,怎能了然皇上慈父之心?便皆由皇上斟酌。”
“哈哈哈,清流你啊,真真刁猾!只是难为了朕,更是无端牵累了明月。”君主似是听了何样开怀之事,朗笑高声,随之回转身形隔空点了点上官清流面门。
上官清流则是满脸自傲,“多谢皇上夸赞。”
“哈哈哈。”
一语毕,更是惹得天子大笑不已。
“兄长,泉儿这是怎了?周铭几人具是缄口不言,可是出了何事?还是泉儿他……”周老国公方迈步进门,龙夫人便急急上前扯住其衣角泪流不止。
龙啸林亦是正于房内往复踱着步子,时不时咒骂一声缩于榻边侍疾的府医。
周老国公近前两步望了望龙泉面色,又是上手探了探其鼻息,才转首看向面色极差立足一侧的周铭与周洵。
周洵拱手启唇,“国公爷,少将军已是服下府医开具的解药,却……未见转醒。”
府医忙起身,诚惶诚恐朝着周老国公施礼道,“国公爷,少将军乃是因过度伤怀、悲怆而致的心悸之症,却是未得舒缓之下又被用了昏睡药石才一时难以苏醒,在下已是为其服下药汤,却仍未见效,不若,以针刺之法强行将其唤醒,仅是恐于其心脉有些许伤损,这才不敢轻易着手医治。”
“混账!伤损心脉乃是何等紧要,怎能轻易尝试?实属你医术不精!来人,再去看看庄大人怎是仍未进府!”龙啸林大声吵嚷,毫无顾忌龙泉正是需得静养之时。
周老国公见得龙泉之态心内实属五味杂陈,更是不知当下如何同龙啸林夫妇相释其乃是因得“顾名”身故而至这般情状,回思方才大殿之内上官清流皆是那等失魂落魄失态之状,遑论龙泉同我为成婚不足半载、正是情浓之时的少年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