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进门时,房中便是如此热络场景。
“鸣儿,已近三更,咱们需得启程了。”
“好。”
“那便就此别过,莫姑娘,但愿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孟子之郑重朝着我等一礼至地。
“定会的!莫鸣同兄长尚未尽反哺之情,有朝一日必会孝敬膝前!”
孟子之闻我之语心内顿时不畅,却是不敢有所忤逆,只得默默认下。
出得房门,于院中我等皆翻身上马。
“二哥、四哥,定要保重!小妹于蜀中相候!孟二哥,后会有期!请!”
“请!”
“驾!”
“驾!”
我等六人便是如此于月下奔驰西向,往之蜀中而去。
直至望不见烟尘,孟子之方起身告辞,叮嘱三日后定会前来相送芳茂所需草药及他三人吃食,才点足飞身消逝于夜色之中。
莫良与莫思皆默默祝祷一声才回转卧房照看芳茂去了。
“师妹,这马蹄绑了软布当真可消去大半蹬蹋之声,如此便是这般星夜兼程皆是不易遭人侧目了。”纵马疾驰近半个时辰,骆弈城驭马同我并驾齐驱时含笑低声开口。
我扬了扬笑脸,“是啊,多亏三哥细心,否则恐是必要累及师兄助我轻功前行了。”
莫达追上我二人,“妹妹,前方便该是乡镇了,咱们这称谓还是改了的好,且是三弟、小五他们亦可更往前些探路去了。”
“不急,现下官道上并无人往来,待近些再分开不迟。”
为得稳妥,我等已是商定,这沿路之上必要多有顾忌且是万不得引人侧目,故而我六人分做了三队前行——莫山与莫武扮作一对兄弟,为先锋于最前领路,既能将莫武探马之长用于实处,又辅之莫山善谋稳重心机,必可相得益彰;骆弈城与莫达紧随我身侧,乃是佯装探家将士回转归营,若遇紧急,莫达可应对一时,而骆弈城则能轻而易举将我带离危境;梁青则是于最末断后策应,乃为寻常行路之人,相距我等不过数丈,其精准射技足以及时相助,又能将但有尾随之人牵扯阻截。
虽是已然如此万全,众人却仍是忧心我可当真于面上所现这般毫无异状,终是自此之后同龙泉恐天涯陌路再无会面之期!即便或恐偶遇,却我已改换形容,更是此番大汉天子及上官清流将“公子顾名”身死之事已然坐实,龙泉再难不得深信不疑,又怎会贸然将我辨出?而我二人这份不足半载的夫妻情分便会无疾而终!我如何于这短短数日可将其抛诸脑后不得缅怀?
纵是众人心中皆是思绪繁复各怀心事,却无人提及只字片语,唯希冀我可于这疲累奔波旅程中消磨悲怀情思,逐日淡去那原本不该仓促为之的伤心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