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类有一个经典的列车难题,一辆失控的轨道车,正沿主轨道冲向五名被缚的无辜者。
你可以扳动道岔,让车驶入侧轨,但侧轨上也绑着一个人。更多的假设我就不说了。”
林德语速略微放缓,
“我并非在寻求哲学答案,风女士。我只是好奇,你身为人类会给出什么答案……你衡量、并最终推动自己做出选择的,是什么?”
风初见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历史上那些充满争议的抉择,那些在至暗时刻点燃烽火、在绝境中孤注一掷、在非议中负重前行的身影……
“这是个陷阱,林德先生。”
风初见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平稳,
“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选哪条轨道。造成这个问题的才是最该死的。
我无法给出标准答案。但……你问我怎么选?
在被迫做出那个终极选择之前,我会用尽所有力气,去尝试第三种选项。
如果最终还是必须有人要碰那个拉杆……”
风初见顿了顿,
“那么,在手指碰到它之前,我要自己清楚地知道,我将要牺牲的是什么,我要拯救的又是什么。
我不会用‘为了多数’来美化它,也不会用‘不得已’来开脱它。
那是选择,也是罪孽。
选择往往不那么正确,充满了错误、后悔和血污。选了,就背负它,然后继续往下走吧。”
林德沉默了会,没有评价对错,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拿起已经微凉的茶壶,为风初见和自己重新斟满。
“与其借用我的身份,不如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