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亿?!”韩青山倒吸一口凉气,“书记,这……市政府账上虽然能暂时调集,但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如果三个月后,什么事都没发生呢?这笔巨额资金闲置的责任和审计压力……”
“如果三个月后,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宋江打断他,眼神无比坚定,“我宋江,承担一切责任。你可以对外说是我强行要求的,所有压力我来扛。
账户里的钱,你随时原路返回,该怎么用怎么用。我以我的政治生命和个人名誉担保,这只是一次未雨绸缪的‘压力测试’。
但我恳请你,相信我这一次,陪我‘疯’这一次。为了汉江千万百姓,我们必须赌这个‘万一’!”
看着宋江眼中那近乎悲壮的真挚和决绝,韩青山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理智告诉他这太荒唐,风险巨大;但情感和多年并肩作战积累的信任,又让他无法轻易拒绝。
书记从未如此失态,也从未提出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要求。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无法理解,但宋江却深信不疑的可怕图景。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最终,韩青山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同样坚定:“好!书记,我信你!一个星期之内,我让财政局以‘重大赛事备用金’和‘城市发展风险储备金’的名目,开通一个专项账户,把资金归集进去。流程我会做干净,控制在最小知情范围。我韩青山,就陪您……赌这一把!”
他没有问更详细的计划,他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宋江紧紧握住韩青山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资金只是第一步。与此同时,在更隐秘的层面,宋江启动了他的另一张牌。他通过私人渠道(远在阳城、宁乡的亲信),向两地早已布局的、规模化、标准化的医疗防护用品产业园,下达了密令:从即日起,开足马力,三班倒,全力生产医用外科口罩、N95/KN95防护口罩、医用防护服、医用隔离面罩、医用酒精、消毒液、以及常规抗病毒感冒药。
不同断,不停产,不同市场销售,全部成品由指定渠道秘密收购、储备。
这些动作,分散而隐蔽,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下,无数暗流开始悄然汇聚。
韩青山并不知道这些后续安排,如果他知道了宋江调动了如此庞大的产业力量来生产“可能根本用不上”的东西。
或许会真的极力阻止,因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未雨绸缪”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偏执的、不计成本的战略囤积。
但宋江知道,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因为他是这座城市的书记,他的身后,是千万个家庭。
军体会的聚光灯越来越亮,而宋江却在为灯光熄灭后,可能降临的漫长黑夜,默默地准备着火柴和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