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板。” 万浩博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下。
车学进顿了顿,补充了具体安排:“明天上午,我要去一趟邓世泽家里。”
“你提前安去准备些礼物。”
“明白。我会安排妥当。” 万浩博的回答简洁有力。
“嗯。”
车学进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重新端起酒杯,转过身,再次面向那片璀璨而冰冷的都市夜景。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一面镜子,清晰的映照出他此刻的身影。
玻璃上的身影姿态从容,手中摇晃着红酒。
然而,玻璃上的倒影中,那双凝视着窗外无尽繁华的眼睛里,却再也掩藏不住那深不见底的贪婪、疑虑,以及一丝……对可能失去掌控的隐隐不安。
那倒影中的眼神,比窗外任何一盏霓虹,都要冰冷,都要复杂。
……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间隔均匀的敲门声,像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蓦然打破了屋内近乎凝滞的平静。
声音通过厚重的实木门板传来,带着一种清脆的穿透力。
几乎是同时,邓小天从他卧室房门后略显迟缓的挪出脚步。
而另一边,主卧的门也被轻轻拉开,陈淑珍披着一件半旧的开衫,面容憔悴的走了出来。
母子俩在昏暗的客厅过道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时间……会是谁啊?”
陈淑珍压低声音问道,眉头微微蹙起,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开衫的前襟。
自从邓世泽出事后,这个曾经宾客盈门、笑语喧哗的家,早已是门庭冷落。
除了事发后秘书小孙和办公室主任翟乃生象征性的来过一次,便再无人登门。
人走茶凉已是世态常情,更何况邓世泽并非调离,而是以那样不光彩的方式骤然离世,至今背上还压着“贪污犯”的沉重罪名。
这几天,纪委和检察院的人轮番上门搜查、问询,更让这个家蒙上了一层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晦气。
正经人家,谁还敢、谁还愿与他们有丝毫瓜葛?
邓小天同样满心疑惑。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蹑手蹑脚的走到玄关。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身贴近冰冷的门板,踮起脚尖,将眼睛对准了那个小小的猫眼孔。
仅仅是一瞥...
邓小天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猛的向后弹开两步,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玄关柜上,发出不小的响动。
他脸色瞬间褪去血色,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小天?”
陈淑珍察觉到儿子的异常,心脏猛的一揪,急忙上前两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邓小天转过头,看向母亲,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