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远程操控，植入奥米尼斯的程序和逻辑，“幽魂”就能以近乎完美的方式飞行，无距离限制。人工智能无法彻底取代人，但这已经是目前的最优解。最终的效果远超龙戬预料，奥米尼斯干扰空袭地点的监控设备后幽魂极速俯冲，低空投下微型氢弹离开，整个过程快的人眼根本捕捉不到。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无法避免的。”玉天明听罢没有反驳龙戬的说法。
“那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世界上最恶心的事事情莫过于少数无辜者为多数人的错误买单。看看现在的国家，上有贪官污吏，下有各种蠢货公知，我把邪教公诸于世后居然有所谓的‘学者’在讨论邪教存在和行为的合理性！我想过会这样，但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多数人不信任何教，但出于仇富心里他们很乐意世界天翻地覆。而上层呢？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争权夺利，数万军人因为圣仁的危机牺牲，可有人居然贪污他们的抚恤金！后方这样，这仗怎么打？前线的士兵心里会怎么想？”龙戬表情变化不大，但语气中的愤怒难以掩饰，他讨厌官场，但尊敬军人。
“那几个人已经被枪毙了。”玉天明平静的回答，又好像没回答。
“那如果再发生呢？”
“那就再枪毙，现阶段不缺该死的人，如果一次性全毙了那就没人干活了，但这方面零容忍。”
“短暂发动不了攻势不止后勤问题吧，当初清洗完，善后做的不怎么样吧。邪教蓄谋已久，你们仓促应战，所以直到现在，除了第四，第六和第九集团军以外其他部队都没满编吧。”
“是，不止这个，军费短缺也是主要问题之一。”
“清晏，去做作业。”白秋萱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作业做完了。”玉清晏噘着嘴说道，“我要跟君妍姐姐玩。”
“好好，姐姐陪你玩。”虞君妍停下了收拾碗筷的动作。
玉清晏闻言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同时朝龙戬做了个鬼脸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李仲秋苏婧珊曾昱三人也不约而同的快速收拾好餐桌后退出了餐厅。
白秋萱诧异的看了三人一眼，又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血灵和陆方盛，但她自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跟你儿子说什么了？他好像不太喜欢我。”龙戬眼角跳了一下。
“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成年人见你都害怕，更别说小孩。”玉天明耸了耸肩。
“扯，我之前跟那俩小女孩关系都不错。”龙戬白了玉天明一眼。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前线到世界格局再到家长里短，话题很跳跃，转折的也很突然。这种景象放在此二人身上是很不正常的，他们很缺时间。
“我说白老师，你要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啊。”龙戬看了看时间说道。
“啊？”白秋萱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激灵。
“这个地方呢，理论上很安全，但毕竟在边境。你要想看你老公，想见柳娜女王，大可找别的地方。他们都出去了，你儿子你也支开了，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白秋萱有些支支吾吾，其实从龙戬和玉天明开始扯淡起她手上的小动作就没停过。
“没关系，想好了再说。”玉天明用自己的手覆住了妻子的双手。
“是啊白老师，先梳理好思绪，跟龙哥初次对话前进行心理建设是件很正常的事，我们理解。”陆方盛也附和道。
龙戬见状也没有再说话，靠在椅子上双目微闭静静等待。白秋萱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只是有那么点生气，气自己会露怯。她都数不清以前见过多少高官巨富，无数大场面她都应对自如，可今天见到这个男人居然连话都不敢说了。
“他跟那些人不一样，这世界上有很多官和商，不同类型的所谓大场面也不胜枚举。但这个人，往前看千年，往后不用看，就这么一个。任你是书香门第还是官宦世家还是将门虎子，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不管你是有贵气还是大气还是正气都会被他身上冲天的煞气压制，连阿振被他盯了一会儿都觉得脊柱发凉何况是你。”来之前玉天明这样对白秋萱说道。
“噗嗤，好酸的形容。”白秋萱听完他的描述忍不住笑出了声，“有那么玄乎吗？君妍不就不怕他？”
“那是因为他有另一面，接近普通人的一面。想看到这一面就得透过那股煞气，要做到这点需要特殊的眼睛，那丫头正好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心理准备，你别再说了。”白秋萱忍不住扶额。
这就是玉天明在日常生活中说话的方式，跟酸秀才一样。当然他不会没完没了这样，只是时不时有感而发。这段对话后来虞君妍在闲聊时告诉了龙戬，龙戬吐槽说张口闭口煞气煞气，我怎么觉着他想说的不是煞气是傻气呢，旁边正在喝茶的陆方盛当场一口水喷了出来。
当然，自以为充分的心理准备根本没派上用场。其实龙戬也不是一直这样，如果是拉家常他身上的压迫感会小一些，或者他自己处于一种不太正经的状态也行，比如林雨洛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过跟他戴着墨镜也有关系。所以跟这个小组的人谈话时龙戬会尽量用诙谐一些的语气说话，只是今天有玉天明在，他把这茬忘了。
“这个事儿吧，其实是我一个朋友的发现，我不知道跟邪教有没有关系，但它很诡异。”白秋萱深吸一口气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面是两张照片，照片上是同一个人，一个小女孩。从角度来看两张都是偷拍的，但那张看起来新一点的照片上女孩的目光正对着镜头，显然发现了偷拍者。女孩的目光空洞却不呆滞，明明如死水般平静却能看到一丝杀意。她被四名穿西装的保镖围着，但都保持着一定距离，正常来说这个站位不像保镖保护雇主，倒像是下属给皇帝开路。
“这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眼神吗？”陆方盛眉头微皱。
“这两张照片拍摄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白秋萱用了“应该”这个词，“但拍摄时间相隔十年。”
“那不用想了，这种听起来和看起来都很扯淡的事情一定跟邪教有关。”龙戬的语气中充满对绝天的鄙夷，“在哪拍的？”
“I国的斯佩兰萨特岛，我那个朋友是个记者，十二年前她参加一场慈善晚宴时无意间拍到了这个女孩，当时没怎么在意。然而两年前她又见到了她，当时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那个女孩的举动很奇怪，她出于好奇想去看看，但遭到了当地人的阻拦。而且那个女孩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再加上那个地方的各种情况看着都很诡异，所以她就去调查了一下。可回国后她整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的，嘴里老念叨一些奇怪的词，例如‘这不是神是魔鬼’，‘这是诅咒吗’之类的。我问她她也不说，一年前她跳楼自杀了，她母亲把这个信封交给了我，说是前一天晚上她拜托母亲的，并请求我调查信封中的事情。整件事没头没尾的，我根本不知道从何查起。”白秋萱幽幽的说道。
“在那之后不久战争就爆发了，我和她都很忙，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了。直到前段时间，I国的马拉法航空公司被邪教袭击我才又想起这事儿来，结合近几年发生的事情我觉着没准跟邪教有关。本来我是想转述的，但她觉得她自己来说比较有诚意。”玉天明补充道。
“大可不必，如果事关邪教，我一定会插手，无所谓诚意。”龙戬把照片扔给了陆方盛。
“抱歉，只靠两张照片，信息会不会有点少？”白秋萱微微颔首。
“信息是靠找的。”陆方盛一边划着手机屏幕一边说道，“十二年前那个时间位于斯佩兰萨特岛的慈善晚宴只有一场，由斯卡瓦里奥家族举办。”
“这名儿听着有点耳熟啊。”龙戬说道。
“当然耳熟，斯卡瓦里奥家族是I国历史最悠久的黑手党家族，只不过近几年比较安分。我们暴力镇压其他势力的时候这个家族虽然没有合作的意愿但却是首批愿意承认我们地位的势力之一，当时他们还在暗网发表了一篇声明，另外有我们在的一些宴会他们也会来捧场，比如你去见伊丽莎白·迈尔那次。这个家族一直以圆滑著称，谁都不得罪。”
“那个女孩又是什么情况？”
“在斯佩兰萨特岛上有一个当地独有的宗教，叫萨司教，这个教会定期推选一个小女孩作为巫女跟神沟通，小女孩会化同一种妆，所以看起来所有巫女都一个样，而且巫女很少出现在外人面前。这个教很冷门且封闭，外界几乎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没人关心。不过这说法确实站不住脚，根据扫描结果这俩小女孩就是同一个人，化妆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另外这个教的教义和礼仪看着就不太正常。这个教历史还挺悠久，有三百年了，理论上跟绝天关系不大，但邪教搞出一个容貌不变的小女孩利用一下他们也不是没可能，而且把一个人搞得精神异常这事儿很符合他们的作风，八成是药物作用。”陆方盛放下手机同时关了屏幕。
“好吧，给夜影安排个支线任务，调查一下这个什么萨司教。”龙戬很是随意的说道。
“是。”血灵起身走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