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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4章 二叔 先洗把脸(1 / 2)

队伍浩浩荡荡向长安城行进,路竟择瞪大眼睛在人群里来回搜寻,却始终不见父亲的身影。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老爹肯定又“先走一步”了。趁着李存宁稍稍分神与旁人交谈,他手腕猛然发力一挣。那看似纤细的手腕,却蕴藏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惊人力量,“天生神力”这四个字,在路竟择身上可绝非虚言。李存宁只觉得掌心一滑,竟已被他挣脱开来。

李存宁一看这小子真要跑,心下大急,自己确实奈何不了这小怪物的力气,只得扬声求援:“杨大将军!拦住竟择!”

骑在马上的禁军大将军杨延昭闻声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整个队伍里,若论纯粹的气力能压制住路竟择的,恐怕也只有他了。他二话不说,催马向前,几步便追上了那个正往道旁窜的小身影,大手一探,精准地拎住了路竟择的后脖领。小家伙顿时双脚离地,像只被拎起的小兽般悬在半空,任他如何踢腾挣扎,脚下无处借力,一身蛮劲也使不出来了。

“杨叔!放我下来!”路竟择手脚并用地扑腾,“我爹肯定干大事去了,我得去帮忙!不能错过!”

“你就消停会儿吧。”杨延昭拎着他回到李存宁马前,将人往马鞍上一放,“你爹走之前可交代了,你要是敢不老实,回家有你好受的。”

重新落回李存宁掌控范围的路竟择,听到父亲的名头,顿时蔫了几分。逃跑这种事,一次不成,再想找机会可就难了。

御辇上的李朝宗瞥见这边动静,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的脾性,简直和他爹路朝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果决、狠厉,却也正是大明需要的锋芒。

大军凯旋,独缺主帅路朝歌的身影。对此,李朝宗早有预料。周静姝遇刺,路朝歌未能第一时间赶回,已是极限忍耐。如今回到长安,若他还能耽搁一刻,那他就不是路朝歌了。

早在队伍抵达长安外围时,路朝歌便已带着亲军悄然离队。休屠渤尼并非没有阻拦之心,可路朝歌决心要做的事,天下又有几人能真正拦住?更何况,休屠渤尼深知周静姝遇刺的内情,那份阻拦的心思便更弱了三分。最终,路朝歌转道西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长安城。

当休屠渤尼等人在城外接受封赏、山呼万岁之时,路朝歌已单骑来到了刑部大牢之外。他刚翻身下马,便看见一人早已等在那里——正是李存孝。

“来拦我的?”路朝歌扫了他一眼。

“二叔,我拦您作甚?”李存孝连忙迎上,“不瞒您说,要不是想留着让您亲自出这口气,邬家人哪能活到您回来?那我这名字里的‘孝’字,可真就白叫了。”

“这还像句人话。”路朝歌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李存孝的脑袋,“我儿子呢?没闹腾?”

“被我大哥当挂件拴在裤腰带上了。”李存孝解释道:“他知道邬家人该吐的都吐干净了,就一直憋着劲想把邬家全端了。大哥怕他真得手,您回来没处撒气,这才日夜看着他。”

“这才像老子带大的孩子!”路朝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你就在外头等着,我进去料理干净。”

“二叔,用这个。”李存孝解下自己的佩刀,抛了过去,“您那将军刀斩这等宵小,未免污了刃。”

路朝歌接刀一看,是把军中制式战刀:“哪来的?”

“武库暂借的。”李存孝道:“您只管用,事后我归还便是。”

“成。”路朝歌将自己的佩刀扔给李存孝:“替我拿着。接下来是我自己的事,你别进来。场面不好看,你年纪还小。”

李存孝虽未历经战阵,但见二叔神色决然,便不再多言,只重重点头。

路朝歌握紧刀柄,独自一人踏入了刑部大牢幽暗的门洞。牢内主事早已得了李存孝吩咐,带着所有狱卒避得干干净净。

昏黄的油灯在甬道两侧摇曳,投下幢幢黑影。路朝歌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牢狱中回响,他一间间牢房看过去,目光如冰。终于,他在最深处的一排牢房前站定。

“谁是邬承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令人心头发寒。

牢内一人缓缓站起,走到栅栏边。他面容憔悴,眼神却还算镇定:“我是。你……是路朝歌?”

“是我。”路朝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该说的,早已说尽。”邬承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年轻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路朝歌本人:“果然英雄出少年,名不虚传。”

“你的奉承,一文不值。”路朝歌摆了摆手,打断他:“我只问一句:关于‘天地院’,你吐干净了没有?”

“我所知一切,都已交代。”邬承渊平静回答。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安然活到现在。

“那就是说,你没用了,对吗?”路朝歌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要看你怎么想。”邬承渊依然镇定:“你若想彻底铲除‘天地院’,便需要我这样的人。”

“没有你们,我就办不成了?”路朝歌嗤笑一声:“你们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你再怎么了解‘天地院’,也未必比我更懂其根底。”邬承渊道:“我知道你想连根拔起,那就离不开我们这些知情者的助力。这一点,你无法否认。”

“我为何要否认?”路朝歌眼中闪过不屑:“邬承渊,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有没有你们,结果都一样。”

“未必。”邬承渊直视着他。

“你倒是很自信。”路朝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兴致:“既然你这么会算,那你算算,我今天来是做什么的?”

“杀人。”邬承渊吐出两个字,毫无回避。邬家的命运早已注定,区别只在于何时死、怎么死。之前面见李朝宗时,皇帝的话已再明白不过:邬家必死,只是要等路朝歌亲自动手。不过,李朝宗也曾承诺,或可留下邬家一丝血脉——至于能留几人,全看路朝歌的心情。

“知道就好。”路朝歌伸出手,握住牢门铁锁,稍一用力,那粗大的锁头竟应声而开。他推开牢门,缓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牢内瑟缩的邬家男丁。他在寻找,看其中是否有年幼的孩子。若有,他会命人将其带走——路朝歌再怒再狠,也绝不向孩童挥刀。即便是诛连九族的大罪,那些懵懂无知的生命,也不该死在他的手里。

“邬家人,你们觉得自己死的冤吗?”路朝歌扫视牢房内众人:“刺杀我夫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邬家众男丁没人敢说话,他们谁也不敢说话。

“邬承宇,现在你来告诉我,”路朝歌的目光钉在了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声音陡然拔高:“谁给你们的狗胆?!”

邬承宇猛地一颤,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想动我路朝歌……”路朝歌向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潮湿的稻草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清晰:“你们随时随地,明的暗的,我路朝歌照单全收!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嘶哑而暴烈,如同困兽的低吼:“不该动我夫人!那是老子的心头肉!老子认识她十三年,我连她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动,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谁让你们动她的?!谁让的?啊——!”

最后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牢房里炸开,震得墙角的蛛网都在簌簌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