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失泰山(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失泰山(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今晚那句「身後有余忘缩手」,确实不是无的放矢。

「天然,你今晚那块石头送得很好,那番话也得漂亮,但记得,咱们就到此为止了……」

「什……什麽意思?」

白闻玉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给出一句警告:

「咱们虽然跟余家有几分交情,你爸也念旧,但生意归生意,余家这艘船,看着金光闪闪,其实底舱早就漏了,至於余啊,她现在急需找个替死鬼或者救生圈啊。」

「所以……」

「所以,对於余家……」白闻玉给出了最後的定论,字字铿锵,「我劝你早点抽身,不要感情用事,我们只看戏,不入局。」

贺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欸妈,你这是在劝我把余闹秋给撇了,当个渣男?」

「你们确定在一起了?」

「没有。」

「那不就结了。」

贺天然乐了,不确定道:

「妈……我怎麽感觉……你老是劝我跟余闹秋分开,是意有所指呢?」

……

……

天平湖度假村,余家别墅,书房。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那尊金光闪闪的「鱼龙宝船」和那块沉稳敦实的「田黄石」,此刻正一左一右地摆在宽大的书桌上,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对比。

余闹秋站在桌前,已经卸去了宴会上的浓妆,只穿了一件素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醒酒茶,递到了父亲手边。

「爸,喝口茶,醒醒酒。」

余耀祖接过茶杯,却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了几滴。

「闹秋,你跟我交个底。」

余耀祖指了指那块石头,又指了指那艘船,声音沉重:

「贺天然,不论是头脑、手段,还是在贺家的地位,都是一等一之选,你之前不是属意他了吗?怎麽今晚在席上,偏偏要去坐他弟弟那边?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坐,等於就是把天然给推远了!」

余闹秋沉默了片刻。

她不能是因为贺元冲手里有她的把柄,那是她的死穴,绝不能让父亲知道。

面对父亲的质问,余闹秋的心里已经有了应对,她眼神变得异常冷静,一针见血:

「爸,您得对,贺天然确实比贺元冲更适合当你的乘龙快婿,他沉稳机灵,更看得透局势……可正因为如此,他,我们控制不了。」

余耀祖摆摆手,显然不同意女儿的这番辞:

「欸,我们要的不是控制他,如果你以後跟他结了婚,他成了我们自己人,他自然就能知晓其中利害的,到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用我们控制他都会出手啊。」

余闹秋自然知道父亲这话得没错,但就是因为『没错』,她的处境才愈发艰难。

女人看似不为所动,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抚过那艘金船冰冷的船身:

「话是这样没错,但爸,今晚您也看到了,一块石头他都能翻出花来……咱们余家面临的窘境,还有宗族里那些琐事……您觉得,贺天然那样聪明的人,会愿意下来搅我们这摊浑水吗?」

余耀祖闻言沉默,这确实是一个事实,考虑到如今山海的蓬勃与贺天然自身的能力,这孩子选择太多,有些事情确实考虑得一厢情愿。

只是,余闹秋话锋一转:

「但贺元冲不一样,他……」

她略一停顿,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厌恶:

「他贪婪、好大喜功、急於证明自己。就像这艘金船,俗不可耐,但也因为俗,所以好懂,好拿捏。他是贺盼山的养子,急需外力支持来上位,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呵~一个养子能有什麽机会,这老贺也是藏得够深的,如果不是你上次跟我,我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是老贺跟陶微之前在外的私生子,但这陶微确实有两把刷子,竟然能挤走白闻玉……」

余闹秋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父亲:

「咱们手里不是还捏着它们山海5%的原始股吗?」

提到这5%的股份,余耀祖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是他当年投资贺盼山换来的,是余家最後的压箱底。

在普通人的概念里,5%似乎很少,但在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家族争产的语境下,5%的原始股,尤其是这种有投票权的,绝对是核武器级别的战略筹码,何况,贺盼山身上的股权结构,似乎并不像外界看到的一样,那麽「稳定」。

余闹秋针砭时弊:

「贺天然虽然是太子爷,但他对公司业务不感兴趣,可贺元冲对这5%,那是馋得流口水,所以我们与其去巴结一个软硬不吃,根本不需要我们锦上添花的贺天然,不如跟这头急着想要求存的饿狼合作。

贺元冲与贺天然如今已经有了间隙,他是养子,未来贺天然上位结局可想而知,所以他现在太想在贺家争得一席之地了,而我们手里这5%的原始股,就是他最急缺的东西。

他图贺家的权,我们图余家未来的出路,只有把筹码卖给最缺它的人,对方才会死心塌地成为我们自己人啊,爸。」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锺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良久。

余耀祖长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核桃,来回转动。

「身後有余忘缩手……既然缩不了手,那就只能找个胆子大的,陪我们再赌一把了……」

余家这艘船,现在到底破得有多严重呢,且不现在房地产行业已经步入夕阳,它的死穴在於其本身就是一个高周转行业,买地是借银行的钱,盖楼是压施工队的钱,一旦房子卖不动,回款断了,银行抽贷,施工队停工,这个数百亿的庞然大物瞬间就会因为还不上几千万的利息而瘫痪。

几年前,余耀祖接连做了几个烂尾项目後,已经是被紧紧套牢,加之闽商宗族企业,股东往往是七大姑八大姨,顺风顺水时,大家是亲戚,一旦资金链出问题,这群人比银行还狠。

而今日的这场寿宴,余耀祖将金山都搬了出来,无疑是一种为了增强自己信用的刻意为之,意思就是告诉外人——

我有钱,别怕。

而余闹秋为什麽一开始要接近贺元冲,甚至可以帮忙他算计贺天然,不就是因为贺元冲手里,有海港区这麽一个香饽饽项目麽?

片刻後,余耀祖终於看向女儿,眼神复杂:

「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别回头了,海港区那边,你给我盯紧了贺元冲,别让这艘船,真翻了。」

余闹秋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悲凉,轻声应道:

「是,爸。」

她转过头,最後看了一眼那块被冷在桌角的田黄石。

那是她曾渴望过的靠岸,但现在,她只能在那艘将沉的金船上,与狼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