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敬早先探查张萱时,早已把一缕神意附于其身,自可轻易寻出她的位置。
但是,他并未动用这个手段,而是对着巨大的黑龙身躯,连续轰出上百拳,将其打得千疮百孔,但并未攻击张萱所藏之处。
张萱有了依仗,当即一面调集浊气补充黑龙,一面驱动黑龙发起攻击,不时还放出那黑色雾气,反复消耗张元敬。
张元敬与黑龙鏖战数日,逼得张萱前后二十余次调集烛阴谷的天地浊气,几乎把圣坛及附近的浊气消耗一空,方才假作不支,仓惶遁逃而走。
张萱并未追击,她心中疑虑甚多,落至广场,便传音唤蓝奎松过来问话。
张元敬遁出烛阴谷,在沙漠中随意选了一处地方落下。他当然不会就此离开烛神教。张萱不会在烛阴谷久住,必定还要去她那处秘密所在。他已在其身上留下一缕神意,随时可以追踪过去。
他把火鸦道人从源生石中放出,问道:“火鸦前辈,你为何会到烛神教总坛?”
火鸦道人苦笑一声,解释道:“老道在原来的三山六洞区域寻了数月,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有把龙山泽、虞山泽,以及六派所在附近,仔细搜找一番,甚至抓了几个结丹修士询问,也未得任何讯息。后来一想,袁之霖他们是与张妤一起出来的,或是来了诛神教也未可知。所以,便来此拜访,孰料竟被囚禁。”
张元敬神色一凝:“前辈在烛神教这里可有发现?”
火鸦道人沉吟片刻,说道:“老道被囚,一直是蓝奎松看管,便与他说话。说得多了,无意中倒也套出些消息来。当初,之霖他们确曾到过烛阴谷,得到张萱的款待。当时,张萱便说,要拿下玄阴山,给张萱以及之霖、振毅当道场。之霖对此特别上心,主动提出,要去查探六派区域情况,顺便拉拢些结丹修士当助力,故而在谷中待了没多久,便即离去。”
“此事有几分真实?”张元敬问道。
“观蓝奎松说话时的神情,至少之霖到谷中并离开这一段,当非虚言。至于离开之后的情况,他是否知道,便无从辨别了。此人,也是个老于江湖之人。”火鸦道人谨慎说道。
“既然前辈在六派区域未曾察得之霖师弟踪迹,说明他很可能未去那处。”张元敬沉吟着说道,“说不定,之霖师弟下落,也与张萱有关。待我查清她的秘密,自知分晓!”
他停顿片刻,想起一事,又问道:“对了,那星月门真的已被张萱灭去?”
火鸦道人点头:“山中已无星月门,如今被烛神教占据,布下大阵,不让道修入内。”
“星月门修士都被烛神教杀了?”张元敬想起当初入玄阴洞之事,不禁有些唏嘘。
“这倒没有。那个董光赫颇有手段,启动山中大阵,阻拦了张萱一段时间,带着不少人逃走了。”火鸦道人答道。
张元敬点点头,说道:“前辈先离开此地,去六岳仙城附近等我讯息。多则一年,少则六月,我会去那里寻你。之霖师弟的下落,总是要寻到的!”
火鸦道人施礼以谢,辞别而去。
张元敬等了数日,又杀回烛阴谷,与张萱大战一场。这一次,张萱施展出烛龙最强的天赋神通,制造出强大幻境。张元敬装作不敌,放出珍稀雷符强行破去,再次遁走。
半月之后,他再次入谷,仍然败于幻境。遂潜伏下来,不再往攻。
如此,半年之后,张萱终于出谷,往东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