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妤抬首飞快看了张元敬一眼,又垂下头去,仍旧不语。
“传道之恩,终究抵不过姐妹情深!”张元敬油然叹道,“你就没有问过张萱,为何她非要与我为敌?”
“徒儿问过!”张妤咬着贝齿说道,“大姐说,道争没有对错,也不讲感情!我若助师父,她不会阻拦。但是,异日相见,她不会手下留情!我若助她,也是如此!”
“道争!果然如此!可惜,并非是我与她的道争!”张元敬神情索然。
对于他和张萱来说,道争都是虚无缥缈之物,离得太远。但是,他们却又无可避免地被卷入其中,成为身不由己的棋子。
当然,也并非不可选择。若没有欲念,自不会患得患失,更不会越陷越深、跌落深渊。
张萱之覆辙,他张元敬不可蹈也!
修士追求强大的力量,乃是本心所在,无可厚非。但是,若那力量超出自身承受之极,则会反伤于己,甚至在执迷不悟中丢掉性命。
“师……师父,你,你见过大姐了吗?她,她在何处?”张妤抬起头来,双眸透出担忧的神色,颤声问道。
“她,自去追寻她的道!如今多半已不在此界之中!”张元敬随口说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张妤惊道:“离开此界了?不!大姐绝不会不辞而别!师,师父,你对她出手了?”
张元敬点头:“不错!既是道争,自不容情。她也对我出手!”
“为何,为何师父与大姐不能和睦相处,非得相互为敌呢!”张妤突然失声大嚷起来。
“八妹!你又癔症了?”
张均从石屋中冲出,猛地看见张元敬,不禁一呆,旋即跪倒在地:“徒儿张均叩见师尊!请师尊不要责怪八妹!”
张元敬看着俏脸拧作一团、情绪已然失控的张妤,心中不禁生出怜惜之意。但是,既然她已经作出选择,再说其他,也是枉然。
遂不睬她,看向张均:“你也要叛出玄天宗吗?”
“徒儿……徒儿并未想过要背叛师尊!”张均迟疑片刻,果断说道,“徒儿始终认为,师尊与大姐之间,只是存了些误会而已,只要敞开了说话,必可尽释前嫌!”
“张均,你什么都不懂!你既不知大姐的心思,也不晓师父的打算!”张妤尖声驳斥,状若癫狂,“他们各执己见,哪里说得通!师父已经见过大姐,并将她赶出了此界!今后,或许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
张均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直直看着张元敬,急促问道:“师父,真是如此吗?”
“不错!”张元敬毫不含糊地回答。
“为何如此?师父,有什么误会不可化解呢!”张均仰起头来,痛苦地看着张元敬,想要质问,却又不敢忤逆。
张元敬沉声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念在师徒一场,我便不追究你们二人的罪责。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玄天宗弟子,也不再是我张元敬的徒儿!玄天功法,你们可以继续修炼,但不能传授给他人!”
他语气稍顿,叹息道:“今日一别,便是陌路!二位,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