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开口:“回禀掌教真人,弟子早年在上古城时,一位故人曾传讯给弟子,说什么‘无灵之物打造的武器,对付源生域的入侵者有奇效’,当时弟子不解其意,只当是一句闲谈,便记在了心里。”
“直到回沙坡激战,灼炎的黑雾防护罩坚不可摧,宝器攻击皆难伤其分毫,弟子被逼到绝境,才突然想起故人的话,恰好随身携带了飞蝗连珠弩与玄胎铁箭矢,没想到竟真的穿透了灼炎的防御,至于其中缘由,弟子至今也未能参透。”
说罢,陈序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飞蝗连珠弩,递了上去。
苍松道人虚手抓过飞蝗连珠弩,试着扣动扳机,一支玄胎铁箭矢无声射出,又被他虚手抓回来。
“这弩有些特别,竟不依靠任何灵力驱动,全靠机械机匣发力,只是威力平平,连化灵境修士都未必能伤到,怎会破了灼炎的防御,难道源生域的生灵,有什么致命弱点不成?”苍松道人惊叹道。
“你说的故人,可是陆秩道友?”秋松真人说道。
陈序心神一震:“正是。当初弟子从千尸湖前往上古城途中,苍松师伯曾托人转交一枚玉简,那玉简正是陆秩所留,其中除了提及无灵之物对付源生域入侵者之事,再无其他信息。”
“弟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当时不确定这方法是否真的管用,且陆秩叮嘱过,此事不可轻易示人,故而未曾声张。”陈序补充道。
苍松道人说道:“怪不得这些年有人暗中收集玄胎铁,原来是你这小子,玄胎铁无灵无属性,原本跟废铁无异,没想到竟有这般妙用。”
陈序略带尴尬的说道:“弟子想着,不管有用没用,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如今既然有效,弟子愿将所收集的玄胎铁尽数献给宗门,另外这飞蝗连珠弩的机匣,源自埋骨沙漠蚀风国,弟子是机缘巧合才得此传承,愿一并献给宗门。”
“蚀风国?怎么又牵扯到埋骨沙漠了,难道那里真的存在过帝国?”
埋骨沙漠凶险异常,蚀风国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远古国度,没想到竟真的存在,还留下了如此奇特的传承。
秋松真人赞许道:“你能有这份心,宗门甚是欣慰,这些都是你个人的机缘所得,宗门岂能强夺,玄胎铁你自行处置即可,至于机匣图纸,若你愿意,宗门可按价与你换取。”
陈序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兽皮:“这是飞蝗连珠弩、飞蝗弓、百鬼夜行重弩的机匣构造图,弟子愿无偿献给宗门,只求尽一份力。”
苍松道人接过图纸,展开细看,越看越是心惊:“世间竟有如此精妙的机械传承,这蚀风国的底蕴,实在深不可测。”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秋松真人口中喃喃低语:“源生域、灵之源、无灵矿物,这三者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关联?”
这话似自语,又似询问,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回荡,却如重锤般敲在陈序心头。
陈序深知此事关乎重大,若有所隐瞒,日后难辞其咎,可虚影珠、风域之眼残片、星域舟的秘密,又绝不能轻易泄露。
思忖再三,陈序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一步说道:“弟子有要事禀报,只是此事关乎极大,绝不可外泄半分,需请诸位立下‘焚心守秘誓’,此生不得主动向誓约之外者透露一字,若违此誓,神魂焚灭,永世不得超生。”
“焚心守秘誓”殿内诸人皆是心头大震,这等誓言形同绝路。
“必须如此?”秋松真人问道。
陈序坚定的点点头:“事关整个中洲天域的存亡,要么立下誓言,要么转身离去。”
见殿内诸人都没移动身形,秋松真人沉声道:“诸位既愿聆听,便随我立誓,只是无论秘闻为何,我不能瞒着飞尘老祖。”
陈序点头应允,秋松真人指尖浮现一滴晶莹精血,苍松师伯、许景悠师尊、陆舟长老、赫连沙、宁影、乌寒依次效仿,各自析出一滴精血。
七滴精血悬浮在大殿中央,渐渐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化作缕缕血雾,缓缓升腾,在大殿顶端汇聚成一片若有若无的血色光幕。
“以吾精血为引,以吾神魂为誓,今日听闻之秘,非誓约之人绝不外泄,违誓者神魂焚灭,永世沉沦。”秋松真人沉声念出誓约,其余人紧随其后。
血色光幕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细微的血线,分别钻入每个人的眉心,一股无形的约束力悄然降临,众人皆能清晰感知到,若违背誓言,必将遭受万劫不复的惩罚。
誓约既成,陈序以平静语气讲述起所知道的事情。
包括中洲天狱在内的修行天域,皆被称为‘衍生域’,像地球那样的灵气干涸之地,则被称为太初圣地。
无论是衍生域,还是太初圣地,其根源都在源生域。
源生域,是创世之初便存在的原生世界,由创世先祖以自身本源开辟,天地间灵气纯净无垢,生灵诞生于鸿蒙清气之中,天地万物共享馈赠。
变故发生在源生域诞生亿万载后,部分生灵在漫长岁月中逐渐觉醒‘欲望’,最初只是对更强力量的渴求,而后演变为对永恒寿命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