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茗停步拱手时,忽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位少女。
视线里,少女长发凌乱披散在肩头,被扯破的衣服
手腕与脚踝都锁着铁链。
少女低垂着头,发丝虽然遮住面容,却能让人感受到她周身透着绝望的气息。
“抬起头,让叶鹰首看清楚。”
周临只是发出声音,少女便似听到催命符一般,身体蜷缩的厉害,肩头抖若筛糠,额头紧紧伏低,恨不得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旁侧,伺候的小厮用力拽起少女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看到面容一刻,叶茗打从心里泛起一阵恶心,直冲喉咙。
是小男孩儿的姐姐!
竟没死!
看着少女左右脸颊上被人生生用匕首刻出来的‘周’,‘临’二字,叶茗怒火中烧。
目光下移,少女露在破旧衣领外面的脖颈上有两道深紫色的鞭痕,从颈侧蜿蜒而下,隐入衣内。
痕迹狰狞,显然是被反复抽打所致,新旧伤痕叠加,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少女经受了什么!
“她身上的味道很甜。”
周临带着回味的抿了抿唇,“叶鹰首要不要试试?”
叶茗忍怒回眸,“周总管的人,我不敢觊觎。”
呵!
周临突然冷嗤,“怎么这世上还有叶鹰首不敢的事?”
叶茗垂首不语。
他亦刻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向少女。
“杂家说了,公主殿下醒过来之后,杂家须得与殿下见上一面,鹰首没告诉殿下?”
叶茗,“殿下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还从怀宁赶了两天两夜的路?”
周临目冷,声音陡然尖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质问,“还是叶鹰首故意不让杂家与公主殿下见面?”
“叶某绝无此心。”
“若无此心,便将公主殿下叫过来,杂家现在就要见她!”
见叶茗沉默,周临微微眯起眼睛,“鹰首不想?”
“殿下这会儿在驿站,贸然出来会惹裴冽他们怀疑。”
对于叶茗的说辞,周临忽的一笑,尽是嘲讽,“怎么?裴冽不知殿下是夜鹰的人?”
“知,只是不知殿下的身份。”
“所以呢?”
“杂家见夜鹰的人,裴冽有什么好怀疑,说的好像杂家不见,裴冽就能将殿下当作自己人,将你当作自己人。”
“周总管言重。”
周临收敛笑容,语气陡然变得阴冷,“是你不想杂家见殿下,为何?”
“周总管若想见,我这便回禀殿下。”
叶茗不能再阻挡了!
眼见叶茗回身,周临突然叫住他,“罢了,这个环境怕是怠慢了公主,杂家的事倒也不急……那就再等两日,替杂家给殿下捎句话,两日后靖平郡,杂家得皇上密旨,有要紧的事须得见公主殿下。”
“是。”叶茗拱手应声。
周临,“届时杂家若再见不到殿下,叶鹰首,那可说不过去了。”
“周总管放心,叶某必定把话带到。”
周临摆手。
“叶某告辞。”
叶茗不想再茅草屋里多呆一息,他怕自己会真的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