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自知晓裴冽离开皇城的消息,裴铮一直担心一件事。
“朝中三品以上大员皆在皇城,你就不怕你这一走,太子那边会趁机拉拢人心?”
对于这个问题,裴冽觉得裴铮把问题想左了,“父皇心在太子身上,朝中那些官员还会有别的异心?自五皇兄离开皇城,往日站队的那些官员都在想着如何做才能叫太子不记仇。”
裴铮自嘲,“倒是本皇子对不起他们了。”
“无妨。”
裴冽表示,“在绝对实力面前,站队的问题显得无关轻重。”
“实力在哪里?”
裴铮瞧向对面,“姜氏一族所有兵力加在一起,也就十万,照你所说,余下三十几万大军可都是他们的。”
‘他们’所指,齐帝跟太子。
如今他们想要夺的,可不一定只是东宫的位子了。
这是一条不归路。
“今日不止我来。”裴冽突然道。
裴铮诧异,下意识朝房门处望了望,并无人。
忽的,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待裴铮反应,房门开启。
武功绝顶如无名,此刻却被两个黑衣人横抱着进了书房,显然是被人封了穴道。
裴铮欲怒时,一人自书房门口而入。
那人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劲装,劲装袖口与裤脚都用皮革束紧,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绿松石的宽腰带,腰带上斜挎着一把弯刀,刀鞘是由整块黑檀木制成,上面刻着繁复的狼形图腾。
单凭图腾,裴铮已经猜到来人身分。
更遑论他还见过此人。
“拓跋锋?”
来人正是漠北皇族第六子,拓跋锋。
前段时间斩了卓允淮的那个人。
虽说裴铮对于卓允淮的死有怀疑,但至少证明,拓跋锋愿意背这个黑锅。
“不得无礼。”
拓跋锋音落,两个黑衣人立时给无名解了穴道。
啪、啪!
无名身形一动,反手扣住两名黑衣人手腕,转瞬便将二人制服在地,动作干脆狠戾,力道之大让对方发出闷哼。
然在他闪至拓跋锋面前,欲再进一步时,裴铮将其拦住。
“退下。”
无名虽不情愿,却也得令,欲转身时听到拓跋锋开口,“烦劳。”
见其看向两个黑衣人,无名极不情愿为其解穴,三人一同退离。
书房里,气氛变得有几分微妙。
裴铮看向走到近前的拓跋锋,目光转落到裴冽身上,“何意?”
“兄长曾怀疑漠北王欲与梁帝结盟,谋我大齐,如今兄长倒也不必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