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变黑时,李诗棠和陆思遥、梦幽回到了医务室。
她刚推开门,就见到温蒂在嚷嚷:
“别忽然中断啊!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苍银’到底是谁啊?!”
玉穹麟则在床上静静抹药膏,对温蒂的大喊大叫置若罔闻。
对比真强烈……李诗棠拍了两下手,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两位,我们这次有了很大收获哦。”
“我这边也有收获呢。”何璐的脑袋从门边探出来,她嘴上这么说,可身后并没有跟着独孤远。
“你没把独孤远带回来?”玉穹麟发问了。
“很遗憾,我做不到。”何璐两手一摊:“因为独孤学长说,要我跟他交往他才肯回来呢……开玩笑的。”
看出病房内的气氛陡然凝重,她打了个哈哈。
“吓死我了……”陆思遥摸了摸胸口。
温蒂啐了口唾沫:“他要真提出这种要求,我就当着臭屁男的面把他鼻梁打断!”
“我会见证这一切的。”玉穹麟罕见地表示了认可。
“也就是说,独孤远怎么都不肯回来吗?”李诗棠问道。
何璐摇摇头:“按最后的结果来看,应该是这样。”她神情惋惜,“辜负了大家期望,真对不起。”
梦幽结结巴巴地开口了,似是安慰:“没、没关系,你一个人肯定也劝不回他……”
何璐对他笑了笑,又转向大家:“现在该怎么办呢?”
李诗棠道:“我有点头绪,不过我们时间不多,今晚就得把独孤远劝回来。要先知道他晚上会去哪里才行。”她说着,看向了(理应)最熟悉独孤远的玉穹麟。
“他一般会回宿舍。”玉穹麟道,“昨晚他也回去了。”
李诗棠点点头,又对陆思遥和梦幽道:“那么,就麻烦两位学长上去找独孤远了。”
一白一黑的两位还没说话,玉穹麟反而先说道:“用不着他们,我去把他带下来。”
“可你的伤……”李诗棠略微惊讶地看着玉穹麟站起身,扯下层层缠绕的绷带。
“早就好了。”玉穹麟利落地穿上校服外套,他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发出舒展筋骨的“咔咔”声,好像又回到了巅峰时期。
“我们现在就走。”他简短总结道。
“你怎么好得那么快?”那头的温蒂只是下床都跌了个趔趄,还得靠何璐扶一下。
“如果你不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追问上。”玉穹麟隐去了下半句,对温蒂的咬牙切齿只回以轻蔑一瞥:“别拖后腿了,温蒂·沃尔夫冈。”
“我操你——”
“好啦!”何璐打断了温蒂的问候仪式,“我们安静些出发吧,别惊扰到那位老师了。”
“你们先过去吧,”李诗棠却向着相反的方向出发了,“我还要准备点东西。”
“我们在宿舍楼下汇合!”
……
一段时间后,四年级宿舍楼。
温蒂等人只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玉穹麟便押着独孤远出现了。后者的嘴巴里还不停在念叨:“老玉,听我一句劝,就算强行押我上台我也不会从的,来硬的对我没用……”
他抬头,看见了自己那群名义上的队友们齐聚一堂,又是一愣,顿了顿才补充道:
“人海战术对我也没用。”
何璐扶着温蒂,附和道:“是这样呢,独孤学长在拒绝组队这件事上算是道心坚定呀。”
温蒂强撑着身上的灼伤,还能抽出力气反驳她:“你替他说话作甚!”说完又痛得倒吸一口气,她转而掏出魏修平送的雪肌膏。
陆思遥也神色严肃:“就算我们仗着人多把独孤你打服了,你也不会好好上场战斗的吧?所以我们不打算强来的。”
玉穹麟把独孤远推到了人群的中心。独孤远略带紧张地环顾一周,发现这里少了最关键的一人:
“李诗棠呢?”他问,“你们聚齐了,队长却不在?”
“我就是队长。”玉穹麟无比自然地接话道。
“……你们就这么一直惯着他?”独孤远向其他人问道。
没人回答他,毕竟最会抬杠的温蒂正忙着涂雪肌膏。少顷,终于有人开口了:
“……诗棠,要待会儿才来……”这沉闷中带着气虚的声音赫然便是梦幽,“在那之前……我有问题要问你,独孤远……”
“噢?”独孤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交集不多的学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许多学弟来找我咨询的都是感情问题,没想到梦幽学弟也有这方面的困扰?”
“跟那个……没关系……”梦幽扯了下兜帽,把这一路上反复琢磨的问题说了出来:“你,有过目标吗?”
……
“独孤远是没有‘目标’就不会去做的人呢。”
在学生会宣传部的办公室里,萨缪尔如此评价道。
“这不废话吗……”梦幽小声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