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4出发(2 / 2)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胆汁味,但这却是这位退役将军早已习以为常的。他哀叹着生命的无谓逝去,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躺在战场另一侧、惊恐万分的未婚妻身上。随着父亲和他的军队的覆灭,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她失去了庇护。

埃克哈德厌恶地冷笑着,穿过尸山血海,来到战场另一边,玛莎正颤抖着。当他终于走到她跟前时,他用充满轻蔑的目光打量着她美丽的身躯。

年轻女子努力想开口说话,就在她即将说出自亲眼目睹父亲被鲁班森军队杀害以来的第一个字时,她感到脸颊一阵刺痛,未婚夫狠狠地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她惊恐地看着自己挨打,只能呜咽着,任由埃克哈德责骂她。

“如果我不需要你的血脉来巩固我鲁班森大公的地位,我早就结束你这可怜的生命了!感谢拉穆,我心软。作为你性命的交换,我希望你和你的家人都臣服于我。你必须嫁给我,为我生儿育女,并且对我和我的家族绝对忠诚。否则,你将立即被处死。我说的你明白了吗?”

女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退役将军,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和父亲一起嘲笑过他。波拉的庞大军队根本无法与赞赞及其傀儡政权压倒性的火力抗衡。她只能羞愧地低下头,接受摆在她面前的这些条件。

见未婚妻败局已定,埃克哈德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随即伸出手,将她从泥土中扶起,与自己平视。他没有安慰她,因为她不配得到这样的恩惠。他只是把她带回了正在挖掘坟墓的军队,那些贵族胆敢反抗鲁班森大公的统治,进而反抗赞赞王室的统治。

玛莎沉默不语,思索着自己的命运。父亲已死,弟弟将继承王位,而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埃克哈德赢了,他将迫使波拉臣服。就在她努力接受命运之际,埃克哈德下令牵来马匹。

前往马林堡的路途遥远,他不想再在战场上浪费时间。于是,他翻身上马,拉着未婚妻,带着一队卫兵扬长而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阿哈德尼亚统一战争意味着他将忙于辅佐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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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哈德在波拉取得了一场小胜,而远在西方的亚历山大也同样如此。森堡试图将军队撤回首都,与入侵者展开一场残酷的城市巷战。为此,他们下令摧毁所有有价值的基础设施,并在撤退途中焚毁田野。

尽管如此,赞赞军队的闪电战迅速击溃了那些执行焦土战术的部队,给森堡的战争机器造成了惨重损失。此时,亚历山大和他的部队距离公国首都仅25英里。胜利在望,而他此前参与的战斗规模不过是一场小规模冲突。

当赞赞军队包围敌军首都时,哈特曼站在宫殿内,惊恐地咬着指甲。他的顾问希尔玛在他身边,正朗读一份在森堡公国广泛散发的小册子。

“亚历山大·库夫施泰因国王已宣布,凡放下武器向南阿哈德尼亚邦联投降的士兵,均可获得赦免。然而,此赦免仅适用于拒绝服从哈特曼·森堡命令者。任何参与破坏、屠杀或焦土战术者,一被俘即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枪决。赞赞的胜利势在必行。切莫为一个混蛋浪费生命!”

哈特曼听到这些话,心中怒火几乎难以抑制,但他还是强忍住了。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在心中默默问道。

“我的士兵中有多少人叛逃到敌军去了?”

希尔玛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数字,但根据我目前掌握的少量情报,很可能已有数千名我方士兵不战而降。如果将整个北方联盟算在内,这个数字很可能高达数万……简而言之,我方士兵非常清楚赞赞的火力,不愿自投罗网。”

希尔玛没有告诉那人,这些数字是他通过与赞赞皇家情报部门的联络人得知的。毕竟,这样做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间谍身份,所以他宁愿保持沉默,也不愿自曝其短。

哈特曼不想听到这些话,努力保持冷静。他知道赞赞军队已经逼近首都边境,于是做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会需要的决定。

“很好,亚历山大马上就要抵达森堡了,等他来了,我们就跟他拼死一搏。不过,我知道他有多么记仇。因为我害了他的妹妹,他肯定会对我的血亲施以更残酷的折磨。告诉我的姐妹们,只带必需品,立刻动身前往朗特公国。她们在那里会很安全,而我会做最后的抵抗!”

希尔玛立即鞠躬表示尊敬,然后才执行这些命令。

“好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马上就去处理。”

哈特曼沉默不语,只是挥手示意那人离开,便快步穿过走廊,走进公爵大姐的房间。哈特曼是个私生子,由于他的父亲没有嫡子,他生前被合法化,并被立为继承人。但这并不意味着老公爵与妻子没有子女。事实上,哈特曼的所有姐妹都是同父异母的,是他父亲嫡子所生的。

因此,她们都是姐姐,当希尔玛敲门时,三人神色焦急地应声开门。公爵的顾问看到三位美丽的年轻女子聚在一起,便先向她们鞠躬致意,然后才转达了她们哥哥的命令。

“你的哥哥,森堡公爵,已经命令你只收拾必需品,并在一个小时内前往朗特公国。他已经与朗特公爵达成协议,保证你在那里安全无虞,而他将负责监督城市的防御。”

三个女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表示同意。她们知道森堡城内已经不再安全,于是迅速开始准备离开。

至于希尔玛,他刚把任务告诉这三个女孩,便离开了宫殿,前往城里一家酒馆。尽管围城在即,这家酒馆依然照常营业,只要有人愿意喝酒,酒水都照常供应。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见一位重要的联络人,他觉得那位女士应该会对森堡私生子营救妹妹们的计划感兴趣。

于是,希尔玛在桌边坐下,点了两杯酒,等待他的联络人到来。他会在酒馆里坐上几个小时,喝酒消磨时光,直到那位成熟美丽的联络人出现。

希尔玛坐在酒馆里,城里的守军正迅速进入防御状态。赞赞的军队正在城外集结,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为了平复自己日益紧张的情绪,伯爵一手拿着麦芽酒,一手警惕地观察着他的联络人。

作为他们猫捉老鼠策略的一部分,希尔玛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频繁光顾这家酒馆,向赞赞间谍传递各种重要情报,而这些情报都是他作为公爵顾问所获悉的。他们建立联系的暗号很简单,就是在酒馆的窗台上放一盆花,而希尔玛一进门就这么做了。

他时间不多了,如果他长时间不在宫里,哈特曼就会起疑心。考虑到他正在与敌人密谋推翻他主人的统治,他最不希望的就是森堡的私生子调查他的秘密行动。

一杯变成了两杯,两杯变成了三杯。希尔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喝了五杯啤酒。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酒馆时,那位与他联络的成熟美人一脸疲惫地坐在他对面。她一把抓起男人的酒杯,咕咚咕咚喝光,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抱歉我迟到了,宝贝。我一直忙着和城里的叛军协调行动,真是忙得不可开交。我相信这件事一定很紧急,你不是为了认识我这个小人物才来浪费我的时间……”

听到这番话,希尔玛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并不知道亚历山大已经派遣叛军进入森堡城。毕竟,他并非赞赞皇家情报部门最消息灵通的线人。尽管得知了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希尔玛还是保持镇定,继续汇报他所掌握的信息。

“公爵为了保护他的姐妹们,正安排她们前往朗特。我想这个消息或许会令您的主人感兴趣。毕竟,在哈特曼那次失败的刺杀行动中受伤的正是他的妹妹……”

坐在希尔玛对面的那位忙碌而成熟的美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她立刻又咕咚咕咚地喝了一杯酒,那是酒馆女招待拿过来的,然后她继续询问这方面的信息。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已经出发了吗?他们走哪条路线?如果我要把这些信息汇报给我的上级,我需要具体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