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人。”
郑凤文回答道。
“两年的话,总数就是四万八千元。”
宋思铭算出数字。
“四万八?”
“现在四万八一亩地都买不了,一百五十亩就这样送出去了,这里面能没有猫腻?”
陈陆立马展开攻势。
虽然目前来看,很难靠着第一次分地的数据,获取补偿,但只要能把这一百五十亩地的转让非法化,就还有利可图。
“你也说了,是现在四万八买不了一亩地,你知道四十年前的四万八,是多大一笔钱吗?”
郑凤文立刻进行反驳。
“就算四十年前的钱值钱,换算下来一亩地,才三百多块,合理吗?”
陈陆也算起账,算完账,又问宋思铭:“宋书记,您刚才可是说了,当时的农村人均年收入是五百元,一个人干一年,就能买一亩多地?”
尽管宋思铭知道陈陆就是故意挑毛病,但陈陆算的这个账还没毛病。
土地一向是农民的根本。
其价值如果用农民收入来衡量的话,放眼整个历史,也没有出现过农民一年收入,就能买一亩土地的情况。
所以,单纯从数字上看,当年干泉乡政府用两年的提留款,换陈郑庄村一百五十亩土地,确实是不怎么合理。
“老支书,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宋思铭问郑凤文。
“确实有内情。”
郑凤文解释道:“当时刚刚改革开放没多久,各处都在搞建设,建筑材料,特别是红砖的需求量特别大,可当时又是计划经济,没有批条什么都买不到,干泉乡很多想盖砖房的农民,拿着钱却买不到砖,乡领导就想自己建一个砖厂,解决本乡用砖困难的问题,建设砖厂的时候也没考虑赚钱,基本上就是一个公益项目,而选来选去,也只有陈郑庄村那一百五十亩地比较合适,因为那一片都是黏土,只有这种土才能烧砖。”
“也就说,乡政府要解决全乡的问题,最后却让咱们陈郑庄一个村买单?”
陈陆接茬道。
“你以为那个年代的人,都跟你一样,这么斤斤计较吗?那个年代的人,都是有大局观的。当时,为了这件事,还开过村民大会,第一个举手表示同意的,就是你爷爷!”
郑凤文告诉陈陆。
“那是那时候信息不发达,他不知道土地的价值。”
陈陆依旧嘴硬。
“但他知道砖的价格,你爸住的那个宅子,就是用砖窑厂的第一窑砖盖的,就因为及时盖好了砖房,你爹和你妈才能结婚,不然,他们俩的婚事根本成不了,也不可能有你!”
郑凤文直接把陈陆家的历史翻了出来。
“……”
这件事,陈陆还不知道,顿时憋了个大红脸。
而一旁的宋思铭也算是听明白了。
“总的来说,陈郑庄村为了全乡的发展,还是承受了一定的损失的。”
宋思铭给当年的土地转让定性。
听到这样的定性,陈陆又来了精神,“既然我们村承受了损失,是不是应该给我们村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