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芦苇丛里露出个黑黢黢的角,像是铁家伙。
他打了个手势,弟兄们呈扇形包过去,拨开苇子一瞧,是个半埋在泥里的木箱,上面盖着几层油布,露在外面的天线被芦苇挡着,不细看真发现不了。
“找到了!”鹰眼心里一喜,刚想伸手去掀油布,突然停住了,箱子周围的泥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看着像是刚有人来过。
“都别动!”他按住旁边的弟兄,从怀里摸出个铁钩子,小心翼翼地勾住油布一角,猛地一拽。
油布亮着,“滴滴答答”正往外发信号!
“狗娘养的,还真在发!”鹰眼抄起枪托就想砸,被旁边的弟兄拦住:“鹰哥,首领说过,这玩意儿说不定有炸!”
鹰眼也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两步,从腰间解下炸药包,往箱子旁边一扔,拽着引线就往远处跑。
“轰隆”一声,木箱被炸得粉碎,零件和电池飞得满地都是,那“滴滴答答”的声儿总算停了。
弟兄们往炸烂的箱子里扒拉,找出个被烧得变形的铁牌,上面刻着樱花字。
“错不了,就是这玩意儿。”鹰眼把铁牌揣起来,“收队,回营!”
回到营盘时,天已经擦黑了。
林凡正蹲在笼子外,手里拿着块石头,一下下往地上划,春子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啥。
听见动静,俩人同时回头。
“首领,搞定了!”鹰眼把铁牌扔过去,“发报机被咱炸了,信号断了。”
春子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猛地站起来,抓住铁条使劲晃:“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林凡捡起铁牌,往笼子里一扔,正好砸在春子脚边:“你藏东西的本事不咋地,也就骗骗三岁娃,说吧,除了这发报机,还有啥后手?”
春子盯着铁牌,嘴唇哆嗦着,突然像疯了似的往铁条上撞,“哐哐”直响,额头上很快见了血。
“你们毁了我的念想……我弟弟……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早干啥去了?”老鬼端着碗水过来,蹲在笼子边看热闹,“帮着樱花鬼造怪物的时候,咋不想想你弟弟?”
春子突然不哭了,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盯着林凡:“我弟弟在总部当实验体,编号730,你们毁了发报机,总部联系不上我,就会认为我任务失败,他们会……他们会把我弟弟解剖了……”
这话一出,营里顿时没了声。
弟兄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再恨樱花鬼,听见“解剖”俩字,心里都有点发堵,尤其是王婶子,悄悄抹了把眼泪。
林凡皱着眉,往春子额头上的伤口看,血还在往下流,看着挺吓人,却没伤着骨头,明显是故意撞的,想博同情。“730?那是啥?”
“是总部的编号。”春子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专门拿活人做实验的地方,我弟弟……我弟弟就是被他们从家里抢去的……”
“编,接着编。”林凡冷笑,“你要是真心疼你弟弟,就该早点说出发报机在哪儿,而不是拿火营人的命当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