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船靠近了才看清,是络腮胡,他手里举着个竹筒,大喊着。
“首领!火营出事了!新来的教书先生,是个假的!”
林凡心里一沉。
他们走后,火营新请了个先生教孩子们认字,看着文质彬彬的,难不成有问题?
络腮胡跳上沉船,竹筒往桌上一倒,滚出个东西,是块木牌。
上面刻着个界字,跟跑货商的贝壳一个样。
“那先生说,他是跑货商的徒弟。”
络腮胡声音发颤。
“还说要找你讨龙符呢。”
林凡握紧龙符,往火营的方向看,天边的云又开始发黑了。
这刚离了海眼,火营又冒出来个跑货商徒弟,是真有其人,还是界心的新把戏?
没人说得准。
但船已经调转方向,往火营赶了。
船快靠近火营的码头时,就见火营的栅栏外站着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正是那教书先生。
见他们回来,还笑着拱手。
“林首领,一路辛苦。”
林凡盯着他的手,指节白净,不像干过粗活的,可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刀才会有的。
“先生贵姓?”
他跳上岸,龙符在怀里揣得死紧。
“免贵姓秦。”
教书先生扇了扇扇子,目光往小水身上扫。
“这位便是小水吧?常听孩子们提起,说你手心有个稀奇的印子。”
小水往林凡身后缩了缩,手心的水滴印突然发烫。
火灵儿悄悄摸向腰间的枪,这姓秦的说话太顺了,顺得不像个先生。
林凡等人进了火营,就见孩子们围着秦先生的书箱,叽叽喳喳的。
书箱敞着,里面却没几本书,倒是堆着些小木牌,上面刻着界字,跟跑货商的贝壳一个样。
“秦先生说,这是他师父传下来的,能辟邪。”
一个小姑娘举着木牌,笑得一脸天真。
林凡心里一沉,走过去拿起块木牌,凑近了闻。
有股淡淡的腥气,跟海眼的黑带子一个味。
“秦先生的师父,是跑货商?”
他突然发问,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秦先生的扇子停了停,随即又笑了。
“正是,家师临终前嘱咐,若他有不测,便将这些木牌交给林首领,说你见了自然明白。”
他往书箱里摸了摸,掏出个布包。
“还有这个,家师的遗物。”
布包里是半块玉佩,裂了道缝,正是跑货商总挂在身上的那块。
林凡捏着玉佩,指腹划过裂缝,突然想起跑货商死前说的话,他哪有什么徒弟?
“先生可知跑货商是怎么死的?”
火灵儿突然问,枪口对着秦先生的腰。
秦先生脸上的笑僵了。
“自然是被界心所害,家师说,唯有集齐龙符与海神脉、冰魄血,才能彻底灭了那邪祟,可惜……”
他摇了摇头,目光往小水和赤阳身上瞟。
“两位的血脉,正好合用。”
这话一出,周围的孩子突然安静了,眼神直勾勾的,跟被界心控制时一个样。
举着木牌的小姑娘突然把木牌往嘴里塞,直接咬碎了,嘴角流下黑血!
小水扑过去想抢,却被那孩子推了个趔趄,孩子的脸开始发青,指甲变得又尖又黑。
“是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