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能把界心折腾得没脾气的主儿，手里的硬货肯定不少。
王司令往桃树下一坐，掏出烟袋锅子。
“别整那些虚的，昨儿个夜里，河面上漂着些木牌，上面写着火营议事，是你火营弄的吧？”
林凡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些木牌是秦先生留的，说眉东河的军阀像群饿狼，不圈起来早晚出事，得借火营的势压一压。
“各位既然来了，就说说吧，想让谁当这个盟主？”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静了。
军阀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想当，又谁都没底气。
论狠，没人比得过火营！
论能打，火营更能打！
论根基，林凡手里握着守界人的底牌，火营又恐怖！
“我推荐林首领！”
突然有人喊道，是上游的张军阀。
他被界心的黑虫子啃过粮仓，还是林凡带着龙符帮他清的。
“林首领连界心都能镇住，咱们这点破事，在他眼里就是芝麻粒！”
这话得了不少人附和，连王司令都点头。
“林凡首领确实有本事，我服。”
林凡却摇了摇头，往栅栏上指。
“我推荐火灵儿。”
众人看向火灵儿。
“她比我懂规矩。”
林凡拿起个桃，擦了擦。
“守界人守的是河，她守的是人，这盟主就得让懂人的来当。”
王司令愣了愣，突然拍着大腿笑道。
“林首领够精！火首领的枪准，心肠却不硬，去年我地盘上闹饥荒，还是她偷偷运了两车粮食过去，这事儿我记着呢！”
没人再反对。
火灵儿从栅栏上跳下来，脸有点红。
“让我当也行，但得立规矩。”
她往桃树干上钉了块木板，掏出炭笔写了两条。
一，不准伤百姓，谁家地盘上的人饿了肚子，盟主有权调粮。
二，过往船只只要不装邪祟，谁都不准抢，劫道的，火营的枪子儿不认人。
“就这两条？”
有人嘀咕，觉得太松。
“两条够了。”
火灵儿把炭笔一扔。
“守不住这两条的，就别在眉东河混，王司令，你说呢？”
王司令赶紧点头。
“说得对！谁要是敢坏规矩，我第一个崩了他！”
当天下午，军阀们在火营的桃树下歃血为盟，用的是眉东河的水，混着桃树汁，喝起来有点甜。
林凡蹲在一边，听着火灵儿给众人分地盘。
哪些河段归谁管，哪些码头能收税，条理清楚得像老鬼当年画的河防图。
“首领，你真甘心？”
小水凑过来，手里拿着片桃叶，上面还沾着晨露。
“这盟主之位，多少人抢破头。”
林凡往河面上看，军阀的船正在掉头，旗子上的老虎、雄鹰都收了些戾气，倒像是在给火营的旗子行礼。
“我当，她当，不都一样？”
夕阳西下时，火灵儿站在栅栏上，望着渐渐平静的河面，突然觉得后颈有点痒。
是林凡早上给她别上的火营徽章，银质的，被太阳晒得发烫。
“在想啥？”
林凡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新编的草帽，往她头上扣。
“在想老鬼。”
火灵儿摸着徽章。
“他当年是不是也想过，让眉东河变成这样？”
林凡往南山的方向看，那边的桃林在暮色里发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