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络腮胡子像是钢针一般,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在阳光下泛着棕红色的光泽。
他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再磨蹭,官府的大队人马就要围上来了!那姓尹的虽然是个软蛋,但保不齐会去搬救兵!"
"大伙儿收拾东西,赶紧带着人离开这里。"
络腮胡大汉一发话,其余的人赶紧动手。
那些假扮投降的汉子一个个露出了真面目,身手矫健,三五下就将石柱的白杆兵一一给打倒在地。
他们动作麻利,显然是训练有素,下手却也有分寸,只是打晕,并不取性命,那拳脚功夫干净利落,显然是江湖老手。
这群人在临走之前,还顺手扒下了白杆兵身上的甲胄。
一个个手脚麻利,毫不客气,像是在挑选年货一般,还评头论足:"这件好,山文甲,做工不错!""那件归我了,别抢!"那甲胄可是上好的精钢打造,值不少银子。
白杆兵事先得到了命令,一个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任由这些人将他们身上的甲胄和钱财扒了个精光,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还要装出被打得很惨的样子,哼哼唧唧的。
有的还故意翻白眼、吐白沫,那场面既滑稽又诡异,倒像是梨园唱戏。
"阿爹!我跟这个淫贼没有任何的瓜葛……"
那位名叫媔儿的姑娘,刚想开口辩解,就被络腮胡大汉给打断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能夹死苍蝇,络腮胡都气得翘了起来:"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别啰嗦了,我没有时间,更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快走!"
知子莫若母,知女莫若父。
络腮胡汉子早就看出来了,自家这个宝贝女儿恐怕早已经芳心暗许了。
刚才拿簪子抵着人家脖子的时候,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哪像是平日里那个手起刀落的江湖侠女?
分明是春心动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那神情活脱脱一个拿女儿没办法的老父亲,又气又笑。
一行人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朱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槐树又高又大,树冠茂密,藏个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有枝叶偶尔微微晃动。
"躲在那棵树上的这位,可是咱们大明朝的十一皇子,蜀王殿下。"
朱樉提高了声音,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几分促狭:"老十一,别躲了,你那圆滚滚的身子,把树枝都压弯了,当谁看不见呢?树叶都在抖呢!"
"你们别看他年纪小,可是千金之躯,万金之体。只要你们抓住了他,至少能向朝廷换取一万两黄金!"
他说着,还故意比划了一个数字,语气夸张:"一万两啊,黄金!够你们五开洞吃喝不愁十年了!买田置地,娶十个媳妇都够了!"
听到一万两黄金,原本离开不远的络腮胡汉子又带着人折返回来。
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眼神像是饿狼见了肉,咽了口唾沫:"当真?这小子值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