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么浅显的道理,我们这些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山野匹夫还是懂得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以为我吴勉这三十年是白活的?"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能在湖广、川贵等地掀起数十万人规模的滔天巨浪。
一时间风起云涌,四方响应。
这位被苦难百姓尊称为"铲平王"的吴勉,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皇室王爷的鬼话。
他深知这些权贵嘴里没一句真话。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信他们还不如信江里的王八。
朱樉见状,也学着他的模样,冷哼一声。
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眼神深邃:"呵!"
"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不是大明的秦王了。"
"再过不久,恐怕不超过半个月,我就要跟你们一样,成为朝廷海捕文书上的通缉要犯。"
"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悬赏千金取头颅,生生世世,永不赦免。"
"……"
吴勉脸色涨得通红。
如同煮熟的螃蟹。
憋了好半晌,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一般。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如同砂纸磨过铁锅:"你们这些汉人最是诡计多端,鬼话连篇,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任你哄骗?"
朱樉无奈地耸了耸肩。
双手一摊,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淡笑,眼神清澈见底:"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不过等到了长沙府,待你们亲眼看见大街小巷、城门驿站,到处张贴满我的通缉画像。"
"看到那上面盖着皇帝的玉玺大印,朱砂红艳艳的。"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信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朱樉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长沙府?"
吴勉心中一惊,如遭重击。
眉头紧锁,几乎要将眉毛拧断。
快步走到船舷边上,手搭凉棚,举目眺望。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让他头皮发麻,如坠冰窟。
手脚冰凉——
只见船头的方向根本不是往西的辰州府。
而是不知何时已经调整航向。
船帆鼓满东风,径直朝着湘阴的方向破浪前进。
距离湘阴的码头已经不远了,甚至能看到岸边渔夫的斗笠!
吴勉猛然回过头。
惊恐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空旷的甲板上竟突然多出了两百多号人!
全是些陌生的面孔。
一个个腰板挺直,眼神犀利如刀。
身上散发着铁血肃杀的气息。
且个个精壮干练,肌肉虬结。
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之士。
人数足足是他们这一行人的五倍之多。
形成了严密的包围态势。
将船头船尾堵得水泄不通,如同铁桶一般。
"我……我怎么没发现船上藏着这么多人手?"
"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