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留着昨夜荒唐时留下的几道暧昧红痕,衬得雪肤愈发刺眼。
她的身子在被子里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透着戒备与羞窘。
“哼!无耻淫贼,休想让本妃瞧见你那张丑恶嘴脸。”
声音闷闷的,从锦被深处传来,带着几分娇嗔,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的颤抖:“你……你昨夜那般折辱于我,如今还想轻薄,做梦!你……你就是个禽兽!”
朱樉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哭笑不得。
心中却是疑窦丛生,眉头不自觉地锁紧,眼神变得幽深。
这女子以身饲虎,分明是设下美人计来勾引自己。
按理说此刻应当羞愤欲绝,或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拔下簪子以死相逼,迫使自己写下什么罪己状,成为她手中的提线木偶,为那吴勉或是楚王府图谋些什么才是。
可她偏偏不哭不闹,甚至还有闲情与自己打情骂俏。
这般反常的举动,反倒令朱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竟猜不透她此番行事的真正目的与动机。
他暗自思忖: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正常流程,此刻她应该拔出藏在枕下的剪刀抵在自己喉咙上,威胁要告到御前,逼我写下什么承诺书才对。
这娘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难道……还有后招?
或是……她根本别有用心,另有所图?
“既然爱妃不愿理我这‘淫贼’,那本王便告辞了,不扰你清梦。”
朱樉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翻身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慢条斯理地弯腰拾起散落在地的衣袍。
他故意将动作放得极慢,眼角余光却始终如鹰隼般瞄着那团锦被,想看她作何反应。
他披上外袍,手指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舱内格外清晰。
刚行至舱门处,手刚搭上门闩。
身后忽传来楚王妃略带颤抖却强装镇定的喝止声。
那声音拔高了八度,却因刚从被中传出而显得有些软糯,如同受惊的猫儿亮出的爪子:“站住!”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干出这等天理不容、禽兽不如的事,莫非你想这般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她的声音带上哭腔:“你……你把本妃当成什么人了?青楼楚馆里那些……那些你给钱就能睡的贱籍女子吗?”
朱樉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他身子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那锦被下一丝不挂、曲线毕露的娇躯上。
眼神渐冷,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轻佻得近乎刻薄:“男欢女爱,本就是两情相悦、各取所需之事。”
他挑了挑眉:“王妃娘娘不让本王走,莫非是想留我下来,促膝长谈,再续前缘?”
他笑得恶劣:“还是说……昨夜本王表现不佳,娘娘意犹未尽,想着再来一回?”
朱樉故意拖长音调:“若是如此,本王倒也可以勉为其难……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