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到某个猜测，贺知期的呼吸一滞，然后猛地变得剧烈起来。
他顾不上其他，换好鞋，立马往里走。
在沙发上看到了半躺着的苏盏。
苏盏是十二点左右来的，正是午餐的时候，但他已经提前和贺家打了招呼，让他们不必准备他的份。
贺家大少爷会亲自下厨给他做，那就吃贺知期做的。
听到动静，苏盏转过了头，撞入了贺知期的视线之中。
那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眼神，似乎无论怎样描述，都显得词不达意。
贺知期和贺季时是双生子，生理特征极度相似，眼瞳的颜色都有些淡，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凉薄和疏离。
此刻，贺知期的那双眸子像是被浓雾笼罩着。
雾色沉沉，仿佛骤雨初歇，又似风雨将至。
一时，相对无言。
苏盏主动开口，和他打招呼。
“知期哥，你回来了。”
是真的。
听到了确切的声音，贺知期的喉结动了动，应了一个淡淡的“嗯”。
紧接着，他问苏盏，声音还保持着克制，“还没有吃饭？”
苏盏点头，站起身来，“我答应了你的，之后午饭和休息都在你这。”
苏盏其实很想把末尾的话语浓缩成“陪你”两个字，但是他怕贺知期害羞，便没有这么说。
仅仅数日的相处，贺知期到底是什么性子，其实苏盏已经摸出来一点了。
远没有看起来难以接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禁欲。
贺知期的指尖动了动，立马说，“好，我去做饭。”
但他被苏盏叫住了脚步。
“等一下。”
“我要和你一起做，我不想干坐着。”
苏盏为此还搬出了杀手锏，“不然，我就不来了。”
贺知期的睫毛颤了颤，主动拿了两条围裙。
一条自己系上，一条递给苏盏。
如果是贺季时的话，他一定会趁此机会和苏盏亲密接触，要亲自给苏盏系围裙。
贺知期没有这样做。
一来，性格使然，他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
二来……苏盏已经和贺季时在一起了。
连带着今日苏盏的到访都让贺知期有些无措。
贺季时，知道吗？
贺知期和苏盏单独相处时其实很安静，但他的注意力会分到苏盏的身上，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虽然不说话，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默契的气氛。
眼看着菜都要炒好了，在有些热闹和烟火气的背景音中，苏盏冷不丁地开口：
“哥，我和阿时在一起了，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叫你哥了？”
贺知期的动作一僵，握着锅铲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他承认，每当苏盏叫自己“哥哥”的时候，他的内心总是会生出些龌龊的想法。
可他万万不想要的是，苏盏现在口中所说的“哥哥”。
这种感觉让他太难受了。
本来他每次和苏盏相处，都需要打抑制剂。
今日他没有想到苏盏会来，还没来得及打抑制剂。
后颈在发烫，可心里的酸胀感让他更加难受。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贺知期想。
对于苏盏的问题，贺知期甚至想逃避，不想回答。
他摸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自从苏盏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之后，一切就已经失去了掌控。
真的是因为那95%的匹配度吗？
贺知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