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特殊?无稽之谈!”穆供奉眼中冷光乍现。
无论这个小畜生的命格有多特殊!
被穆家盯上的猎物,从来就没有逃脱过的!
忽然间,容疏手腕上的护心铃闪了闪,一道弹出的阵法图纹在她身后亮起,挡下了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
冰针虽细,可却是轻易穿透过阵法。
咔嚓!
阵法碎裂!
容疏扬起一团地心陨莲火,烧向冰针的同时,身形暴退远离。
“竟然还有这么细小的冰针,神识都极其难以探查到……”
容疏不停的施展蜉蝣步,神识的消耗极高,差一点就被冰针算计中了。
她不由得摸向腕间的护心铃。
护心铃内,有大师兄亲手设下的七七四十九个阵法,其中有三十个防御阵法,十个功能型阵法,九个攻击阵法。
三十个防御阵法里,有二十五个是可以自主进行防御,只要感应到危险,就能自动激发。
方才的一个防御阵法,便是自动激发了出来,挡住几息间的冰针袭击,削弱了七成的冰针威力,让容疏有了应变时间。
只可惜,阵法被摧毁得很严重,已经无法自行修复。
“可恶可恶,大师兄给我的护心铃……是第一次受损。”容疏又怒又心疼,眼底浮现出一丝狠绝。
手心一翻,一颗通体乌黑的魇珠被她悄然握在手心。
在瀚川乾坤珠里面,还存放着一千颗的魇珠,都是在不周域修炼时,容疏收集当地残留的魇气,并储存起来。
本想着日后能吸收魇珠的魇气,再度刺激混元灵根,增长修为。
可现在……
魇珠中的魇气,对容疏来说是大补,可对其他修士而言,那可是避之不及的毒药!
“老东西……又开天罗地缚阵是吧?”容疏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穆供奉,心念急转间,速度悄无声息的放缓,手中随时准备捏碎魇珠。
天罗地缚?
那就看看!
这困阵到底困的是谁!夺的是谁的命!
“哈哈哈——小畜生!看你往哪里跑!”见容疏快要跑不动了,身后的穆供奉发出阵阵狂笑。
天边,燃烧起了金灿灿的霞光。
天罗地缚阵的阵法逐渐合并、收拢,即将掐灭那最后的一丝光亮……
举目间,天地失色。
容疏眸光沉沉,唯有手心紧紧掐着的一颗魇珠,隐隐涌动着血气的红光。
有风起。
飘来一片片的粉嫩桃花花瓣,吹拂到容疏的眉眼前,花香宜人,那抹粉色更加亮人。
“桃花?是……”
金灿灿的‘霞光’,由远及近,连成一片波澜壮阔的火烧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目之所及,哪里是什么‘霞光’,分明是上千柄金光四溢的飞剑!迎着清风、映着朝阳、桃花相伴袭来!
“——万树飞花!”
“给我破!”
上千柄飞剑合力攻其一处,将一处天罗地缚阵的阵纹击碎!
“……容疏!快出来!”
重剑从天而落,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直插阵法的唯一缺口!
容疏眼底重新浮现丝丝光彩,她提速跃过缺口,语气惊讶地问向来人:“封千里,陆灼,刑雪……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找地方躲起来吗?”
容疏让小白虎传消息给段玉言几人,可不是让他们过来一起送命的。
即便几人在稷下学宫的战绩亮眼,可他们都只是化神元婴修为,对上穆供奉,就如同蝼蚁撼大树,容疏不想有人过来。
容疏把消息传出去,是想着让几人去确认君阙山的护山大阵是否真的全部封闭,无法打开,无法对外传消息。
另一方面,也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已真的被抓走,至少有人能知晓内情,事后能给稷下学宫和斩命山那边传个信……
封千里一脸理所当然:“你有危险,我们怎么能干看着?”
陆灼暗暗传音:[放心,小段子和沉璧两人没来,他们正在设法破阵,或者去寻求另外的生路,我们是来帮忙拖延时间的。]
容疏:[君阙山当真都被封锁了?]
陆灼:[是,神风军全都撤走了,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以我们目前的修为,破不开阵法。]
那可是君阙山的护山大阵,君阙山在神风皇朝可是有着“圣山”的崇高地位,哪里是他们这些化神元婴可以破坏的。
“还来了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哼,老夫对你们三个没兴趣,十息之内,即刻离开此地!”又被打断阵法布置的穆供奉,此时很是恼火,冷眼扫过几人。
容疏催促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快走,他要抓的是我,想要的是神风箭法。”
封千里摇摇头:“要走一起走,抛弃朋友的事,我可办不到。”
陆灼笑吟吟地开口:“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真是太不优雅了,本公子哪里能作壁上观呢?”
顿时间,穆供奉的脸色阴沉无比:“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难道想一起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