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有办法保护你。”
“我。知道。”
“那个心形礼盒里没有东西。”
“蛛姀,你,作弊。”
“呵,这叫什么作弊。你原本就没打算在里面放礼物,还是这个礼物本身没有载体?……烦死了。我现在说话都不正常了!那个该死的卡布拉!”
“对不起。”
“为谁道歉呢?卡布拉?她和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替他道歉的?再说了我生气了吗?”
杜库没再说话。
蛛姀冷嗤一声之后就离开了,她最后提醒了杜库一句。
“加西亚今天晚上做了烩鱼块。你吃得时候看着点儿。记得坐艾尔利特旁边,他能给你挑鱼刺……算了,你坐哪里都一样。那种鱼没长几根刺,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帮你。”
“……好。”
蛛姀关上了门。
杜库拿起了影像石。他的脸终于出现在画面里。
艾琳流着泪,摸了摸影像石里的杜库。
“好笨喔。杜库,明明是傀儡师,连影像石的正反都分不清。不是自己制作的,就掌握不好使用方法吗?”
……那也就说明,杜库并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杜库很专注地看着影像石,他以为现在影像石拍不到他。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拿着它,抿着唇,有些忐忑。
“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原谅我。我一定会平安地回家。等我回家。”
杜库按了一下影像石的按键。但录制没有结束。
艾琳看到画面里的杜库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他的酒窝浅浅的,在他的脸上是幸福的象征。
“我真,任性。”
……
“我跟你说蛛姀,杜库敢这么干,都是诺尔维雅他们的问题。我为了雅琳休看了几本关于家庭关系和个人成长的书。书上写了,不能太保护孩子。”
艾尔利特抱臂和蛛姀分析杜库这么做的主要原因,蛛姀忙着赶路,她用那双黑沉的眼睛看着被她的花藤绑住腰的魅魔,语气讥讽。
“保护他没保护你?你和杜库都一样。你以为你不属于‘休特他们’?你也纵容杜库。”
“哈?今天晚上给杜库挑鱼刺的可不是我吧?”
“……他今天刚好坐在我旁边而已。”
“蛛姀,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彼此彼此。”
蛛姀不再理艾尔利特了,但艾尔利特总觉得心很慌。
“蛛姀,你说那个心形礼盒里是什么?不会真是杜库的遗言吧?”
“你不会说人话就闭嘴吧艾尔利特。”
“哟,就森林女巫会说人话,就你有情商。”
蛛姀的墨绿色长发随风飘扬,她平静地让花藤把艾尔利特缠得更紧了一点。
“我主要有智商。在吃晚餐之前礼盒里没有东西,但艾琳拿走礼盒的时候,我听到了东西来回滚动的声音。按照今天杜库的表现,礼盒里装着的应该是杜库的过去。”
艾尔利特不说话了。
他对于自己的过去闭口不谈。他宁可让他的队友们去北边大陆探寻自己的过去,也不肯提及之前到底有什么发生在他身上。
艾尔利特想,杜库好像比他多了一点勇气,他和杜库的任性程度都差不多。那又怎么样,既然身为他的队友,就要有这份自觉。
被爱的种族总是有恃无恐,无论是魅魔还是深渊族……就算是傀儡也一样。
他理解杜库了。
艾尔利特又想起杜库脸上在慢慢痊愈的伤痕,还有他胳膊上那一层又一层的伤疤。
不止这些。
他总会把那些设计师的作品带回来。他有时候会闹着让杜库穿上看看。杜库一直拒绝,但他是能洞察人心的魅魔,他还确定无疑地被爱着,他能让杜库同意的方法简直多的数不清。
他如愿地让杜库穿上了那些设计师们的作品。但是,他清楚地看到,在杜库露出来的皮肤上,伤痕堆叠在一起。
要受多重的伤才能留下来这么深的痕迹。到底遭到了多少次虐待才会常年戴着面罩穿着斗篷。
他的确纵容杜库。
他恨杜库的“祖父”,恨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