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乘月孝期不便露面,便时常同闻人景一起编撰太明书院的教材,言乘月很是好奇闻人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但是每每交流过后,又总是叫她受益匪浅,她将这些想法落在文字上,以时下人们更容易接受的方式编撰成书,并且从中找到了极大的乐趣。
言乘月跟宗淮的婚事,也因着言乘月突然守孝而搁置,满京城的名门闺秀中,承德帝最满意的太子妃人选就是言乘月,因此虽然耽搁了婚事,但他却并没有更换太子妃的想法,在宗淮及冠之后,指了两名贵女入东宫为良娣,算是默许了婚事的推迟。
而此时的边关,宗凛刚刚结束一场跟北燕部落的小规模战争,同将士们一起进了营帐。
承德帝让他来边关历练,就是真的历练,没什么特殊待遇,即便是身为皇子,也得从小兵做起,跟将士们同吃同住。
边关苦寒,朝中国库空虚,粮草一向不及时,眼看要入冬,将士们别说棉衣,连饱饭都很久没吃过了,很多时候都要靠着去山上打野祭来维持,但入冬之后,连猎物都少见。
宗凛身为皇子,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偏偏还不能靠着自己的身份做点什么,要是他的身份传出去,父皇肯定不可能轻饶他。
宗凛烦躁的蜷缩在草席上,来了这几个月,他靠着自己识字懂兵法已经顺利升到了百户,但是行军在外,还是连自己的营帐都没有,要想过得舒服点,就还得继续往上爬。
他想着远在京城的言乘月,听闻他们未能顺利举办婚事,他本是开心的,可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去,何时才能再见到她,他又觉得无比的烦躁。
烦躁间,外面又响起了号角声。
还没来得及休息的士兵们立刻便爬起来,拎起武器,在夜色中再次集结,冲了出去。
宗凛带着人追着一小波的敌军进了山,却不想迷了路。
敌人看到他落单,悄无声息的摸过来,将他堵在了斜坡上,宗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斜坡,这么摔下去的话,他不死也要残。
但他不想死。
宗凛借着月光,目光锐利的落在其中一个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敌军身上,缠斗中果断的挟持了对方,一起滚落了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