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名青年,面容冷峻,背负一柄黑色长剑,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
“沈公子,这是天剑宗掌门,剑无痕。”
洛青璃在沈云身后低声提醒。
沈云微微颔首。
剑无痕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擂台,那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轻蔑。
“清玄掌门教导有方啊。”他转头看向清玄,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这些弟子根基之扎实,着实让人羡慕。”
清玄面色不变,淡然道:“剑掌门过誉了,天剑宗剑道独步东域,才是真正让人佩服。”
“哈哈哈!”剑无痕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莫名让人觉得刺耳,“清玄掌门太谦虚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擂台上刚刚结束比试的那名青云宗弟子身上,似笑非笑地道:“根基扎实固然是好,可这修仙一道,终究不是种田。光有根基,没有锋芒,终究难成大器啊。”
此言一出,高台上的青云宗众峰主齐齐皱眉。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们青云宗的弟子,只有根基,没有实战能力。
周围的青云宗弟子们更是面色难看,有人已经握紧了拳头,眼中喷出怒火。
但剑无痕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笑道:“我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平日里只知道练剑,根基反倒疏忽了。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向青云宗的同辈讨教几招,也好长长见识。”
他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却分明是——让天剑宗的弟子,领教一下青云宗的实力。
这是踢馆。
赤裸裸的踢馆。
清玄目光微沉,却没有发作。
天剑宗与青云宗同为东域大派,表面上和睦,暗地里较劲已有数百年。
今日天剑宗掌门亲自带弟子前来,名义上是观礼,实际上就是来打压青云宗的气势。
若是不接,青云宗颜面尽失。
若是接了……
清玄目光扫过天剑宗那十余名弟子,心中微微一沉。
这些弟子,每一个都气息凌厉,剑意内敛。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冷峻青年,分明已经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
青云宗年轻一代弟子中,能与之一战的,恐怕没有。
“剑掌门既然有此雅兴,青云宗自然奉陪。”
清玄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不过今日原是宗门内部比试,临时改为切磋,未免仓促。不如……”
“清玄掌门不必担心。”剑无痕笑着打断他,“切磋而已,点到为止,不会伤了和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退路了。
清玄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便请天剑宗的弟子登台吧。”
剑无痕满意地一笑,回头看向身后那名冷峻青年:“牧心,你去吧。记住,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那名叫牧心的青年微微躬身,随即身形一闪,已落在擂台之上。
他立于擂台中央,背负黑色长剑,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上万名青云宗弟子。
“天剑宗真传弟子,牧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请青云宗同辈指教。”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空一片寂静。
上万道目光,齐齐落在牧心身上。
那青年负手而立,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凌厉无比的压迫感。
仿佛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柄剑。
“我来!”
一声低喝,青云宗弟子席中跃出一名青衣男子。
那人二十七八岁模样,气息沉稳,已是金丹修为。
他落在擂台上,拱手道:“青云宗真传弟子,秦越,请指教!”
真传弟子,普遍都是金丹修为。
牧心微微颔首,连剑都没有拔出,只是淡淡道:“请。”
秦越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这是在瞧不起他?
他也不客气,双手掐诀,周身灵力暴涌,一道青色剑光呼啸而出,直取牧心咽喉!
剑光凌厉,裹挟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威能。
然而牧心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他咽喉的瞬间,他轻轻侧身。
那剑光贴着喉咙划过,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
秦越面色一变,正欲变招,却见牧心抬起右手,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正中秦越胸口。
“砰!”
秦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