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裹挟着劲力,破门而出。
下一秒,外面便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
苏倾暖脸一红,“虽说不能远射,但这破门的力道,还可以吧?”
只要没有强敌,她完全可以护住东宫。
唐乔颇感意外。
“恢复的这么快?”
虽然力度上差了很多,但近距离射杀敌人,应是没问题了。
在关键时刻,最起码能自保一下。
云顼看她一眼,眉头微皱。
内伤未愈,强行运转内力,对身体有害无益。
“那可不。”
虽说只恢复了一成,但总比没有的好。
苏倾暖笑了笑,凤眸中隐含深意,“我这次的收获,可不止内力这么简单呢。”
早知在神医谷主那里,能寻到她想要的答案,她早就应该去东篱客栈。
唐乔心中微动,“都查清楚了?”
想不到,这么快。
“算是吧!”
苏倾暖故意卖了个关子。
等大战过后,她再找个时机,同他细说。
唐乔颔首,“看来,我这师父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她既早就入了别的师门,那他这个半路师父,也该识趣退位了。
“那可未必。”
苏倾暖噗嗤一笑,“我可是正经拜过师的,你别想赖掉我这个徒弟。”
从始至终,她就没拜过别人。
桌子底下,云顼吃味的捏了捏她的指尖。
说话就说话,笑什么笑?
闻言,唐乔心里莫名就轻松了些,“那我就只能继续勉为其难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的人马就不必给我了,我有唐家庄,足够用了。”
控制内城局势,几百人足矣。
见他俩都反对,苏倾暖也只好作罢!
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唐乔看向云顼,“不知殿下打算,如何策反两衙。”
无论唐家庄,还是玲珑阁,都只能制止小股的动乱。
真正决定京城胜败的关键,是两衙的六万兵马。
而现在,两衙的指挥使,都是陈家子弟。
云顼既没有提,便说明,他心里已有了策略。
“师兄放心。”
云顼微微一笑,“我在来这里之前,已亲自去见过两衙的一些将领。”
军队同其他文官机构不一样,不是说仅凭任命,就能得到士兵们效忠的。
陈家升任两衙指挥使不过才几个月,根本不可能完全掌控整个军队,其下的许多将领,都是表面臣服,实则心里另有打算的。
如今愿意跟着陈家造反,无非是利益诱之。
只要他能给出比之更高的筹码,就能动摇他们的决心。
再加之以生杀威慑,很容易便可使其反水。
毕竟,造反师出无名,很大可能会落个身败名裂,九族全灭的下场。
但是平叛,就不一样了。
事后不仅可以加官进爵,永享富贵,还可以千古流芳。
那些将领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陈家那两位指挥使,无非只是个摆设而已,到时候不用他动手,就自会有人料理。
闻言,唐乔便知,大事已成。
两衙本是皇上倚重的中央禁军,战斗力并不弱。
原本,他也是有过劝其投诚之想法的。
只不过,他的倚仗是原本要留下的三千宁家军。
而云顼,却是仅仅靠着自己的身份、威望与德行,就轻而易举完成了这件事。
同兰隐泽一样,与其说那些将领是相信朝廷,相信皇上, 倒不如说,他们只信这位英明果决,敢孤身造访的太子殿下。
这种独一无二的个人魅力,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只怕这也是皇上选择让太子殿下留在京城,主持大局的原因之一。
正事既已谈完,唐乔便识趣起身,先行离开了。
这小两口多日不见,必是有诸多心里话要说,他还是不要留下碍眼了。
唐乔一走,苏倾暖和云顼也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原本苏倾暖还有些头疼自己怎么进城呢,毕竟都过子时了,城门早就关了。
不过如今云顼回来了,她自然也不再担心。
一上马车,云顼便将她压在车壁上,小心避开她受伤的肩膀,吻向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