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先去华诚煤焦,再去华信能源,赶上的话连华西制药一同调研了。”
“嗯,我是去同州煤业。”
“那晚上回来吗?”
“明天了,怎么了,有事?”
程云舟道:“我想和你商量下海外出口的事,一下子削减这么多订单,压力很大啊。朱朝阳已经去了上海,正在和那边公司协商,对方貌似不松口,要是他们不愿意和我们合作,那就终止了,重新再找一家,正好中矿那边有资源。”
乔岩颔首道:“这个你决定吧,业务的事我不太懂。我下去不调研经营生产,看看党建工作,关心好职工日常生活。”
乔岩如此态度,程云舟道:“重大事项还得上常委会研究,等你回来再说吧。”
俩人并排着走到大厅,程云舟多迈了半步,又退了回来。乔岩先行上了车离开,其他领导纷纷上车,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华同集团。
张雄杰扭头看着车队,道:“看来程总也是喜欢排场的人,一辆公路调研车就能解决了的事,非要开这么多轿车,还把奥迪车开了出来。”
乔岩压根不关心这些,而是盯着手机看股市大盘。看到全线飘绿,异常紧张。华诚煤焦和华信能源的股价从八十多元跌到十六元,一夜之间的事,简直太恐怖了。照这样下去,华同不知道要蒸发多少钱。
乔岩拨通高梵的电话,直奔主题道:“今天的股市你看了吗?”
“嗯,正看着呢,A股崩了,大洋彼岸的反而在猛涨。索罗斯已经出动了,正在动用金融杠杆对抗能源板块。用不了多久,哀嚎遍野。国际原油价格一下子跌了这么多,一看就是资本在操控。”
乔岩有些听不懂,高梵解释道:“不要把股市和资本想得多神秘,其实原理很简单,羊养肥了,就该进屠宰场了。国内影响会很大,但也不必慌,毕竟咱们体量大,内部消化循环暂时能对抗。不过,新一轮的金融危机已经到来了。你们储备资金有多少?”
乔岩道:“没多少,都上缴了。”
“哦,做好应对准备吧。如此一来,金融市场要收紧了,你们省轰轰烈烈搞那么多项目,估计融资很困难。前段时间,你们书记拒绝了普达资本的融资意向,看着吧,接下来就轮到他求我们了。”
一夜之间变天,乔岩第一次感受到金融海啸的威力。道:“我们海外的订单已经砍掉三分之二了,煤矿不能停产,可生产出来又卖不出去,看来只能减产了。”
“嗯,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华同那么大,不要谈别的,先保工资吧。前几个月问题不大,再往后就不好说了。这时候,就看出当初林书记的前瞻性了吧,如果当初推动华同改革,砍掉不赚钱的业务,进行资源有效整合,兴许能挺过这个关。不过你们是国企,挺不过去也不会倒闭,省里肯定会出手的,倒逼你们推进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