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我不跟你剔肉啦?」顾洋问,赵有财道:「那还剔鸡毛肉了,你待著吧。」
说完,赵有财过去摘棕熊胆。
等赵有财摘下熊胆,用细麻绳系住并装在布口袋里后,顾洋已将他的单裤、棉裤都丢了下来。
赵有财无奈地在附近收集些柴火,然后拢起了火堆。
赵有财在火堆旁立两根棍,将顾洋的棉裤挂在上面。
然后,赵有财没来得及卸棕熊腿,先拿著顾洋的单裤到河边,浸在河水里洗了。
赵有财为顾洋洗好裤子后,尽量将水拧出去,回到火堆旁将单裤挂起。
之后,赵有财才去卸熊腿,四条带掌熊腿卸下来,赵有财拽著它们往河边走。
将熊腿浸在冰凉的河水中,赵有财返回来,用一根大木棒,慢慢地撬那棕熊尸体,一点一点地将其弄进石塘带里靠近窝子。
做完这一切,就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赵有财将顾洋的单裤翻了个面,又往火堆里加了柴火。
树枝入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赵有财脸上,而赵有财两眼直直地盯著跳跃的火焰。
忽然,赵有财看到那火焰化成熊头模样,他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
熬到四点多,顾洋的单裤干了,棉裤裤裆也干了。赵有财将两条裤子丢上瞭望台,并喊顾洋道:「穿上!收拾东西,走!」
顾洋拿起单裤,没什么问题。可当他拿过棉裤,当时就闻到一股骚味。
顾洋一紧鼻子,抻脖冲
「拿回去,让你妈给你洗了。」赵有财如此说,顾洋道:「师父,我就一条棉裤,洗了我穿啥呀?」
这年头的大棉裤要洗可费劲了,得将它全拆开,布是布,棉花是棉花。
「那不怕的。」赵有财道:「今晚上咱不在这儿了。」
「不在这儿啦?」顾洋抬头,看向远处石塘带里的一具具残尸烂骸,对赵有财道:「师父,这窝子这么好,咱再蹲两天呗。」
说完这话,顾洋稍微停顿一下,然后补充道:「再来大熊霸,咱俩不又得著了吗?」
当顾洋提到「大熊霸」仨字时,赵有财没有由来地打了个寒颤,紧接著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
以赵有财的经验,他知道自己是被棕熊吓著了。
但这话,赵有财是万万不能往出说的。
「不……不打了。」赵有财道:「两天打这仨熊胆,咱也够过了。回去吧,这两天咱俩都没捞著觉睡,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顾洋还有些不甘心,可他想说什么,却听赵有财道:「行啦,你赶紧把那褥子啥的都卷上,咱收拾完了回家。」
听赵有财这么说了,顾洋虽不情愿却也没办法。师徒俩收拾好行李,带好了随身物品。两个装熊腿的大麻袋绑在摩托车后,赵有财拉著顾洋一路下山。
赵有财到家的时候,都八点多了。像这种情况,他都不如像昨天似的,到三工段然后坐护林员的通勤板车下来。
那样到家比这还早呢,而且还不用一路骑摩托。
但顾洋那行李卷散发出隐隐的骚味,赵有财怕别人胡乱联想,于是宁可自己挨累,也没去三工段。
回到永安屯,赵有财骑摩托到顾洋家,将顾洋、行李与三条带掌熊腿丢下,他只带了一条回家。
当赵有财到家时,王美兰正带著一帮女人在后院棚子里收拾皮张呢。
而赵家帮人,在屋里嗑瓜子唠嗑呢。
摩托车进院,一路来到房前停下,赵有财下了摩托,就见赵军迎到了门口。
「爸。」赵军看到了绑在摩托车后的麻袋,那麻袋口露出一只熊掌,看得赵军十分惊讶,道:「你又磕著熊霸了?」
「嗯。」赵有财敷衍地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屋里。
「姐夫。」
「大爷。」
「叔。」
看赵有财进来,王强等人纷纷和他打招呼。
赵有财高冷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挎兜子里掏出装熊胆的布口袋,回手交给赵军道:「给这熊胆蘸了,完了外头那大腿,你们收拾了。」
赵军接过熊胆,问赵有财说:「爸,你吃饭没有?」
「吃了。」赵有财说著就往里屋走,昨天剩的馅饼,今天早晨放火堆旁热了吃了。
看赵有财离去,王强小声跟张援民他们嘀咕:「这打著熊霸,又NB了。」
张援民等人笑笑,却没说什么。这话王强说没毛病,他们说就不行了。
赵有财回到房间,摘下枪、挎兜子放在桌上,然后脱了上山的衣服,换在家穿的。
换好衣服后,赵有财上炕,拽过平时午休盖的小被,压在身上后很快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