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正沉浸在妹妹撒娇的温情里,得意地享受着这份亲昵,连邵云的脸色变化都没注意到。
可下一秒,怀里传来的话,吓得他浑身一僵,差点三魂七魄都从身体里飞出去。
只见抱着他的荧,哭得愈发撕心裂肺,哭天抹泪地将心底积压的罪孽与痛苦尽数宣泄出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对不起你,哥哥……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杀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杀、杀我?” 空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宠溺与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现在的他打了个寒颤,连忙用力挣脱开荧的怀抱,连连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声音都在发抖。
“妹妹啊,你、你别吓唬我了!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害怕,浑身都在打寒颤啊!”
荧没有理会空的惊恐,依旧双手捂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凄厉的喊道:
“呜啊……哥哥死了,老公死了……申鹤走了,凝光也走了……连宝宝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啊……”
荧的嚎啕大哭声穿透力极强,顺着楼梯传遍了整个房子,没多久,就把屋里的人全都吸引了过来。
凝光,申鹤抱着宝宝曦,渊上揣着双手晃悠悠地跟在后面,还有派蒙,她是一马当先飞在最前面。
三大两小挤在卧室门口,一个个抻着脖子、探着脑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荧身上。
好好的大清早,怎么哭成这副鬼哭神嚎的模样?
派蒙最先忍不住,俨然一副要为荧出头的架势,神经大条地叉着腰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邵云!空!是不是你们欺负荧了?看她哭得多伤心!”
被点到名的邵云与空,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冤枉啊!我们没有欺负她!”
紧接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手足无措。
一旁的渊上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看着床上哭天抹泪、不分青红皂白的荧,忽然灵光一闪,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奇异的想法。
他猛地伸出一根食指指向天花板,眼睛一亮,高声喊道:“哎?俺们公主殿下这模样,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中邪?” 空、凝光、申鹤还有派蒙,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渊上话里的关键词。
下一秒,五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目光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全都落在了邵云身上,眼神复杂得很,有怀疑,有试探,还有了然。
毕竟,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这一家人眼里,邵云向来是家里最大的“邪”。
邵云瞬间感受到五道灼热又复杂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当即就不乐意了,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对着五人回击道:
“你们四个看我干什么?我是‘邪’啊?能不能正经点好不好!别瞎琢磨些有的没的!”
被邵云这么一瞪,再加上他语气里的火气,凝光、申鹤还有渊上顿时收敛了目光,不敢再瞎合计了。
申鹤怀里的宝宝曦似乎被门口的动静惊扰,动了动小脑袋,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声,申鹤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然而,天不怕地不怕的派蒙,却丝毫没被邵云的气势吓到,反而挤眉弄眼起来,凑到邵云身边,揶揄地说道:
“怎么说呢,这个家里最邪性的,好像还真是邵云你哎……”
说着,她还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补充道:“当初我跟荧在蒙德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气息跟别人不一样,怪怪的!”
邵云看着派蒙这个没眼力见的小白玩意,明知道她没坏心眼,可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拆台拆得明明白白。
他气又气不过,毕竟派蒙……哎呀,自己半个女儿啊,又是荧最好的伙伴;打又舍不得,只能狠狠撇了撇嘴,无奈的口头教训道:
“不是,派蒙,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荧都这样了,别瞎起哄了。”
派蒙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没开玩笑啊,我就是单纯说一嘴而已,没别的意思。”
顿了顿,她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思索起来,随即给出了自己的治疗建议。
“可是除此之外,我是真想不到荧冲撞到什么邪祟了……难不成,我们要冒着风险去璃月,找胡桃给荧看看?她不是专管这些事的吗?”
邵云顺着派蒙的话看过去,目光落在床上的荧身上。
她此刻已经没了之前的嚎啕大哭,却变得又哭又笑,情绪波动得愈发厉害,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慌乱,嘴里还喃喃着听不懂的话语,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好好的一个人,不过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难不成真的是撞了邪,或是被梦魇缠上了?
邵云心底一阵心疼,也顾不上纠结派蒙的玩笑,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荧恢复正常。
他暗自盘算着,若是千里迢迢赶去璃月找胡桃,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荧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折腾。与其舍近求远,不如找纳塔本地看事的人,说不定更熟悉这边的情况,也能更快见效。
想到这里,邵云当即定了主意,开口说道:“纳塔应该也有类似能看这种事的人吧?这样,我去趟烟谜主,把茜特菈莉、首领庇兰,还有……”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顿住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全烟谜主还有哪些能看事的人,索性先去打探一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