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被她这副奇怪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收回目光,没什么心思跟她打趣,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到底是会读心术,还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啊?什么都知道。”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承认道:“不过你说的对,这一次,我确实要跟艾莉丝决一死战了。”
话音刚落,邵云突然想起了白天荧疯疯癫癫吓人的样子,顺便向“伪”甘雨问道:
“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搞不明白……荧到底是梦到什么了,才会让她早上变成那个疯疯癫癫、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样子?”
荧是描述了,但单纯的文字描述,外加上当时荧语无伦次的样子,只是说了个大概……这真的是让邵云无法想象出来。
说不定,眼前的“伪”甘雨……邵云觉得,这个神秘的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
“伪”甘雨看着邵云眼中真切的求知欲与担忧,顿时来了兴致,收起了脸上的玩味,单手叉着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耐人寻味地说道:
“你想知道吗?想知道荧到底梦到了怎样可怕的画面,才会被吓成那样?”
邵云见状,连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恳切地追问道:“当然想知道!你是不是知道内情?快告诉我!”
“伪”甘雨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对着邵云轻轻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引诱的意味,慢悠悠地要求道:
“想知道也可以,把你的脑门凑过来……”
邵云看着她的动作,还有那意味深长的语气,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要跟他贴脑门啊!
他当即一脸抗拒地往后退了半步,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跟之前的茜特菈莉似的,脑门贴脑门?多别扭啊!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伪”甘雨看着邵云一脸抗拒、避之不及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淡然地解释道:
“你以为我想搞这些?我只是想让你看得更清楚。语言带来的震撼,永远没有亲身经历带来的刻骨铭心,那些噩梦的细节,我说得再详细,也不及你亲自感受万分之一。想要知道真相,就把脑袋贴过来,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邵云看着“伪”甘雨一脸不容置喙的模样,又想起荧早上疯癫无助的样子,心底的急切终究压过了抗拒。
他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
他咬了咬牙,索性闭上双眼,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将脑门凑了过去。
“行了行了,快点,别搞什么花样。”
“伪”甘雨看着他妥协的模样,轻轻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脑门缓缓贴上了邵云的额头。
指尖不经意间按着邵云的脸颊,带着一股微凉的触感。
就在两人脑门相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邵云的脑海,无数破碎却清晰的画面,疯狂涌入。
那是荧昨天晚上梦到的一切,刻骨铭心的痛苦与绝望,密密麻麻地充斥着他的每一寸神经,折磨的让他近乎窒息。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给自己来了一枪倒在血泊之中,荧跪在他身边……
紧接着,画面切换,空也是躺在血泊中……死在了若娜瓦与荧的面前。
更让他心惊的是,画面里的自己,面目狰狞,正粗暴地强抢民女,将那些惊恐哭喊的姑娘们一个个拖拽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模样残暴得不像自己。
“啊——”
邵云猛地睁开双眼,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了“伪”甘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随后,他一手紧紧捂着额头,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与茫然。
“哦,该死……这些记忆是什么?” 他的声音抖的厉害。
“我看见我死了,死得很惨……之后我还看见……我大舅哥也死了,还有……还有我自己,我居然强抢民女,把她们抓到地下室里面……那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