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八百字,诗歌除外。
“是我啊,怀仁王兄。”
李复指着李元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
“你........”
“你怎么在这儿?!”
让李复震惊的,一是李元昌没有就藩。
二就是........
他怎么在工地上,还晒成了这样子?!
这一看上去,就是没少干活的模样。
这对吗?
李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围着李元昌转了三圈,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李元昌,穿着一身半旧的葛布短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靴子上更是糊了一层干涸的灰浆,头上戴着灰色的布帽。
这模样,跟外头工地上的工匠,都快区别不出来了。
可这张脸——
李复试图将眼前的年轻人和记忆中那个白净秀气,锦衣玉食的汉王李元昌对上号。
.......
校对失败......
对不上,完全对不上。
“你........”李复再次艰难开口:“你怎么晒成这样了?”
李元昌走到桌案边,将图纸放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李复,一脸的理所当然。
“干活干的啊。”
“干活?”
“对,干活。”李元昌笑道:“王兄你不知道,这工地上日头太毒了,我来这边三个月,就变成这样了。”
三个月,李复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对。
不是这么回事。
“等等,这不是干活的问题,而是,你怎么来工地这边了?谁让你来的?陛下知道吗?太上皇知道吗?你大侄子知道吗?”
李元昌被他的这一串问题砸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王兄,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解释。”
李复点头。
“行,你解释。”
听听你怎么编。
“你俩要不,先都坐下,坐下慢慢说?”一边被两人忽略的阎立德小心翼翼的开口。
说起来,李元昌在工地上,他这个工部尚书,也没有那么无辜......
“那个,当初在庄子上的时候,我就与阎尚书和阎侍郎探讨过丹青绘画的事.......”
李复微微颔首。
对,那时候庄子上为太上皇修建行宫,阎家兄弟都在庄子上。
而李元昌自幼书法画技便已经是同龄人之最了,极其擅行书画马。
阎家兄弟俩在此道之上亦有建树,因此李元昌经常去工地上向两人请教。
但是,怎么就请教着请教着,这孩子也进工地了?!
李复的眉头挑了挑,目光在阎立德脸上扫过。
阎立德抿了抿嘴唇,一把年纪了,脸上竟出现几分可爱的窘态。
看的李复直蹙眉。
“老阎,”李复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事儿你知道?”
阎立德干咳一声:“那个……殿下,臣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李复往条凳上一坐,双手抱臂,“你先说说,元昌是怎么从‘请教丹青’变成‘在工地上搬砖’的。”
“不是搬砖!”李元昌连忙纠正,“王兄,我没搬砖,我是画图纸!”
“你画图纸,弄成这样?”李复脸上尽是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