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 平静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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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李佑和李愔身上衣着价值不菲,便猜测,怕不是长安城来的贵人。

李佑想起了王叔的叮嘱,倒也不藏着掖着。

就自己兄弟俩这一身衣裳,两匹马,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在这庄子上,倒也不必扯谎,平白惹出些乱七八糟的麻烦来。

“我们兄弟俩,是主家的亲戚。”

那中年汉子哦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盯着河面上的浮漂。

“主家的亲戚啊,那你们可真是有福气,主君和夫人,都是好人。”

李佑没有接话,只是蹲在那里,也看着水面上的浮漂,想了想,再次开口。

“大叔,您认识........李恪和李泰吗?”

中年汉子想了想。

“不认识。”

“不认识?”李佑愣了一下,王叔不是说,庄子上的人都认识三兄和四兄吗?

李愔站在一旁,微微蹙眉。

“大叔,叫阿恪和青雀的,认识吗?”

中年汉子听到这两个名字,这才恍然大悟。

“哦,你是说他们俩啊,三郎和四郎,认得认得。”

“前些年,夏天的时候,他们经常来庄子上住,跟庄子上的人,都熟悉,他们两个,可是好孩子啊。”

“不过,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长大了,也就少见了。”

“估计都在忙自己家的要紧事吧,肯定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提起李恪和李泰,坐在河边的中年人明显打开了话匣子,聊的也热络了几分。

“你们与三郎和四郎是......”

“我俩是他俩的弟弟,我家中行五,他行六。”李佑说道:“称呼我们五郎六郎就好。”

中年汉子恍然大悟:“原来是三郎四郎的弟弟,头回来庄子上?”

两人点头。

“那就在庄子上好好转转,想要凑热闹的话,就去庄子上的酒楼和客栈,那里有很多往来的商队,是庄子上最热闹的地方了。”

“想要拜访名师,就去书院。”

“想要钓鱼,我这还有两根鱼竿,你俩试试吗?”

李佑和李愔相视一眼,而后点头。

“来,找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中年汉子招呼着。

在听到李佑和李愔两人提到了李恪和李泰,中年汉子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不少。

起初打量询问两人,虽然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但是明显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

只能说,好些年前,有不少长安城那边过来的,对庄子不怀好意的人,让人心里不得不警惕,打起精神来应对。

中年汉子拿起鱼竿,递给两人,鱼竿是是竹制的,不算精细,竿身光滑,鱼线也结实。

李佑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又递了一根给李愔。

“这鱼竿,是你自己做的?”李佑好奇问道。

中年汉子点点头,重新坐回去,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不是,庄子上有个专门做竹器的,他会挑竹子,挑出来做鱼竿的竹子,也结实,我自己做,断了好几次了。”

“竹子有韧性,分量还轻。”

他说着,手腕一抖,鱼线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稳稳地落在水面上。

李佑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学着中年汉子的样子,把鱼线甩出去。动作有些生疏,鱼线落水时溅起一朵水花。中年汉子看了一眼,笑了。

“第一次钓鱼?”

李佑不好意思地笑了。

“嗯”

中年汉子掏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是在河边挖到的蚯蚓。

“用这个上饵。”

三个人并排坐在河边,水面平静,偶尔有风吹过,泛起细细的波纹。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汉子手上的鱼竿一沉,他猛地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甩着尾巴被拉出水面。

“来了来了!”中年人笑着把鱼摘下来,放进桶里:“这还是今天头一条呢。”

“大叔,这鱼,是自己吃还是卖?”李佑问。

“自己吃。”中年人道:“这河里,不少鱼,庄子上的人,谁家想吃鱼了,来钓就是了,要么就是,家里那点东西,跟在河边钓鱼的人换,一般不会花钱。”

“河里的鱼不要钱,但是也不能糟蹋,庄子上的人,不贪心。”

“有在河边钓鱼的功夫,出去找点活儿干,也比在这儿坐着强。”中年汉子笑着解释:“我今天,算是休沐吧。”

“活干的多了,还是要休息一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来河边钓鱼。”

李佑跟中年汉子说着话,李愔之觉得手里杆子有了不一样的触感,回过神来,连忙提杆。

鱼线一下子绷紧,杆身弯成一道弧线,水面上翻起一大朵水花。

“别急别急,让它跑一会儿。”中年汉子连忙提醒。

李愔握着鱼竿,跟河里的那条鱼继续较劲,手里的杆子收了收,又放了放,几个来回,又是一条鲫鱼被拉上岸。

中年汉子看着这条上来的鲫鱼,比自己桶里的还要大,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真不错啊,头一回钓,就上鱼了,钓鱼这事儿,还真是有点玄乎在里头。”

李愔把鱼放进桶里,看着它在水里甩了个尾,溅起一阵水花,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

不多时,李佑也上了一尾鱼。

中年汉子在又钓上一条鱼之后,开始收杆,收拾东西。

“大叔,你这就收了?”李佑有些惊讶。

中年汉子笑道:“两条够吃了,多了也吃不了,你们两个钓的,我用草绳给你们捆起来,你们带回去,河里新钓的鱼,晚上做着吃了,新鲜着呢。”

李佑和李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鱼竿还给中年汉子。

“大叔,多谢了。”

中年汉子摆摆手。“谢什么?你们是三郎四郎的弟弟,就是自己人。以后常来。”

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李佑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大叔,您贵姓?”

中年汉子笑了。“姓王,行二,庄子上的人都叫我王二。”

李佑点点头,记下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马背一侧,挂着一条用草绳捆住的鱼,一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