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清晏忽然从天而降。
她身着素雅的古装长裙,长发随风飘扬,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光晕,与这肃杀沉重的刑场形成鲜明对比。
清晏轻轻一挥手,空气中的子弹瞬间化为齑粉落在地面上。
随即,她再一挥手,法警手中的枪械也纷纷化为尘埃,消失无踪。
王斌余惊愕地睁大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
刘诗怡和余泽芳更是手足无措。这般超自然的场景,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她们从不相信世间有神仙,可眼前的一切,却逼着她们不得不信。
刘诗怡强压下心底的震撼,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因紧绷而微微发颤:“你是何人?竟敢公然阻挠司法执行?”
清晏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阻的是一场让人寒心的判决,不是什么司法执行。”
余泽芳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沉声道:“我是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这里是刑场,正在依法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的死刑命令,请你立刻停止干扰。你若再胡来,便是触犯法律。”
“法律?”清晏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法律该护的是弱者的活路,不是逼得人走投无路后,又判他死罪的枷锁。他讨薪被辱,求助无门,持刀伤人是绝境里的疯狂,可那些克扣他血汗钱、把他逼到悬崖边的人,又何曾被法律严惩?”
这话像重锤,狠狠砸在刘诗怡和余泽芳的心上。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她们何尝不知,王斌余的悲剧里,藏着太多底层人的辛酸。
清晏看向二人,字字清晰:“我要求你们,判王斌余无罪。”
刘诗怡当即蹙眉反驳:“判他无罪?绝无可能!他持刀行凶,致多人死伤,证据确凿,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余泽芳也急忙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便他有万般委屈,也不能抹去这桩命案的罪责。无罪判决,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清晏静静听完,唇边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既然如此……日后,你们便自求多福吧。”
言毕,她素手轻扬,虚空之中,一卷无字天书赫然显现。书页无风自动,泛着温润却不容侵犯的金光,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纹。清晏抬手在空中寥寥数笔,似在书写什么,指尖划过之处,金光凝结成隐约的符文,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数息,便将天书收起,化作一道流光隐入虚空。
下一刻,她衣袖一拂,便带着王斌余飘然离去,身影瞬间消散于天际。
也就在同一瞬间,刑场上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空旷与寂静,仿佛刑场上发生的一切,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