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咬合力瞬间压碎了颈椎骨，撕裂了颈动脉与气管。
“噗！”
温热的鲜血从破碎的血管中狂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浇在灰凪的头部、前胸的毛发上，瞬间将其染成一片暗红色。
浓重的血腥味猛地炸开，被这样血腥暴力的场景所刺激，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马戏团远处，那台未被爆炸波及的旋转木马依旧播放着欢快到近乎癫狂的电子音乐。
什……什么？这是灰凪？那个从不杀人的狼王灰凪，就这样……一口咬断了一个人类的脖子？
无法言喻的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等混合情感，迅速在空气中弥漫，渗入每个旁观者的毛孔。
那血腥暴力的影像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昨天还在公共浴室里当着其他赏金猎人的面用肥皂洗皮炎的队长，就这样血淋淋地死在他们面前。
这哪里是什么安全的目标？狼王！这是这个时代的狼王！所有狼人都要尊敬的对象！可以支配所有狼人的存在！
灰凪松开口，任由口中那具已然失去生命的尸体软软瘫倒在地。
猎人队长那双瞪大到极限的眼睛，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他手中的改装镖枪也掉在地面上。
大脑已经死亡，神经信号中断，但某些肌肉还在进行着临终的无意识抽搐，让尸体在地面上轻微地弹动了几下。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远处飘来的爆米花甜腻香气，以及狼人身上特有的野性气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组合。
那个在无数传闻中被贴上温和、不杀人的狼王，刚刚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以狼人的方式终结了一条人命！
“嗷呜！”“啊啊啊！怪物！快跑啊！！！”
死寂终于被打破，距离较近的几名赏金猎人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发出尖叫，转身就想逃离灰凪。
但打击最大的，无疑是陆山，他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而那头刚刚完成杀戮的巨狼，缓缓转过头，沾满鲜血的狰狞狼脸，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比任何恶狼还吓人。
不久之前，这张脸的主人还会在他面前嚼狗粮，虽然不太情愿让他触碰身体，但脑袋和手臂是可以随便摸的……
“不……不要！”
剩余的赏金猎人们崩溃了，哭喊着四散奔逃，但他们的反应已经太迟了。
对于被强制杀戮指令支配的灰凪而言，这些刚刚试图攻击过它的都是需要清除的目标。
破碎的夜晚，这里已经成为狼人屠杀的修罗场，灰凪没有丝毫停顿，锁定了下一个奔逃的身影，再次扑出！
“嗤啦！！”
又是一道灰影闪过，伴随着皮肉撕裂声，灰凪锋利的爪子轻松划开了一名赏金猎人的武装背心和其下的躯体。
一道从肩膀斜贯至腰腹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混合着破碎的碎片喷溅而出，这一幕，在陆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放大……
这是……饶天？这是他认识的那个……饶天？
“灰凪！给我住手！停下来！！”
目睹狼人再次展开屠杀，陆山终于从巨大冲击中强行挣脱出来，拔出身后的斩狼刀，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试图阻止这场单方面的杀戮。
但他的呼喊在灰凪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因为眼前的狼人根本不是他认识的灰凪！也不是那头有着人类名字“饶天”的犬科动物！这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杀人凶兽！
“这……这不是什么安全狼人！灰凪疯了！他杀人了！快上报总部！狼王灰凪失控杀人了！！”
幸存的一两名赏金猎人发出绝望的呼喊，连滚爬爬地试图逃离，但他们慌不择路的逃跑路线，似乎早已被灰凪计算在内。
它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动态视力的极限，每一次扑击、爪撕、咬人，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陆山提着大刀根本无法接近灰凪，大灰狼总是能够精准躲避他，随后爪击击杀一名赏金猎人。
而陆山就算能够摸到狼王，也不敢真正的动手砍他，或许他杀掉的这些赏金猎人还不算是滥杀无辜？不对，人就是人……
所以我该怎么办？陆山大脑一片空白，饶天……杀人了？就在他眼前，接连杀了好几个人？我还阻止不了他……
在不久之后必然召开的破晓会议上，这一幕幕将会成为钉死灰凪的恶狼铁证。
无论之前有多少功劳，“当众连续杀人”这一条，足以颠覆一切。
当最后一名赏金猎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灰凪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眸却死死地锁定了他，十四个赏金猎人全灭，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是灰凪的杰作。
狼人，杀人，过去被隐藏了很久的伤疤被揭开，陆山感觉呼吸肌麻痹。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饶天吗？还是说，这才是狼人真正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