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晃晃悠悠,上下格布局的透明车窗的边缘处挂着冰霜,车厢里到处都是说笑喧嚣声,乘务员的喊叫和小孩的喧闹交杂其间。
对面一个满是皱纹的中年大叔,正端着一个铝制饭盒津津有味的吃着鸡蛋打卤面,时不时嗦一口汤,随后发出满足的叹息。
快把面吃完的时候,他突然懊恼的想起自己还有茶叶蛋没有拿出来,于是一番忙碌之下最后打开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早已冰冷的茶叶蛋,剥壳后津津有味的往嘴里送,最后将铝饭盒里的面汤都喝完了。
随着剥橘子的声音响起,很快他的眼前出现了两块橘瓣,一把好听的声音一起响起:
“喂,吃吗?”
黄盛接过果肉,一口一个往嘴里塞,他皱着眉头东张西望着,随后还是取出了一大袋厚实的泡椒凤爪,把包装袋撕开以后,招呼几个人一起吃。
在他的观察之下,这节车厢里有两个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两人穿着破旧、带着一些污垢和油污的冬衣,胡子拉碴,头发凌乱,随着周围人们的拥挤,特别是小孩跑来跑去,时不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清楚看到乘务员推着的小车经过时,两人趁着人多混乱,一人从小车里顺了一罐啤酒,一人顺了两袋鸡爪,藏起来以后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着像两个没赚到什么钱回家的失意打工人。
黄盛不动声色看着他们,随着他心中一动,就见两人突然间像是疯了一样,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一人更是从袖口里滑出来一柄小榔头。
“打劫,打劫!把钱都交出来!”
“草泥马的耳朵聋了?我让你交钱!”
“手机,项链,手表,钱包,钱,全都给我丢到这个袋子里,快快快!”
拿刀的男人撑开一个小编织袋,一把抢过身边一个人的手机丢了进去,顺手一巴掌将对方拍的蹲在了地上,另一个则拿着榔头在人们的脑门跟前晃晃悠悠,一副准备给人开瓢的样子,逼着大家把值钱的东西丢进口袋里。
车厢里瞬间一片大乱,说笑喧嚣声被哭喊声、劝慰声取代。
小孩不敢跑来跑去了,乘务员也停止了叫卖,多事的人们纷纷从各个座椅上站起来,朝着出事的地方眺望,而被两人威胁的一群人,则有人喊着年轻人不要糊涂之类的。
砰!
一榔头重重的敲下去,随着一蓬细碎的血雨崩飞,开口讲着大道理的一个老者满头是血的倒在了桌子上,引起周围一片惊骇的尖叫。
意识到两个歹徒是在玩真的,有人哆哆嗦嗦的开始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往袋子里放,也有人哭着哀求两人能不能不要抢他们的东西,他们也是苦命的打工人。
两个歹徒此时高度紧张,哪里顾得上这些人的求情,动手就是暴力的殴打,打的开口者惨叫连连,车厢里到处都是溅落的血滴。
李梓涵被吓的连着尖叫了好几声,此时的她双手捂着耳朵,瑟瑟发抖,身体都软了,脸庞上满是惊恐。
原本挡在两人的红色编织袋被她提起来丢到了一边,此时此刻的她只顾着和黄盛贴在一起,两只手都抱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跟你换个座位?”黄盛问道。
李梓涵连连点头,努力了两下却站不起来,可能是没见过这种事情,她的两条腿都在因为害怕打着摆子。
黄盛将其身体抱了起来,随后自己往椅子外面挪,最后将她放在了自己原来坐着的地方。
“把手机、手表还有项链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