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主的金色虚影,最终在混沌之力的碾压下,彻底碎裂,化作一缕缕金色的规则碎片,融入紊乱的轮回之中,彻底失去了执掌轮回的力量。失去了轮回之主的掌控,六道轮回的崩溃速度愈发加快,原本巍峨矗立的轮回之门,开始坍塌、消融,无数轮回虚影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混沌与狂暴的力量,在轮回之中肆虐。那些守护轮回的阴差,早已在规则破碎的力量中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镇压住轮回之主后,王新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盘膝坐在轮回之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周身的混沌之力也快速消散,仅剩下一丝残留在体内,勉强维持着意识。六道轮回的崩溃还在继续,紊乱的力量四处肆虐,无数轮回碎片不断撞击着他的魂体,让他本就受损严重的魔魂,雪上加霜。他拼尽全力,再次凝聚出一道微弱的魔魂之网,牵引着为数不多的、已经炼化的轮回本源,顺着分魂中的烙印,朝着上界清砚四人的方向渡去。可就在此时,他清晰地感知到,上界传来的分魂气息愈发微弱,四位转世之身的本源,早已在墨渊的噬魂之力与魔气侵蚀下损耗殆尽,即便他拼尽全力牵引轮回本源,最终能收回的,也只有一丝微弱的本源碎片——并非他不想牵引更多,而是轮回崩溃的力量太过狂暴,大部分轮回本源都被扭曲、消散,或是顺着破碎的通道溢出,难以被他掌控。
轮回之外,天地间的动荡愈发剧烈。上界之中,噬魂天阵的运转受到了轮回崩溃力量的干扰,阵力变得极度紊乱,原本漆黑的光柱开始扭曲、晃动,阵身之上的魔纹不断闪烁、破碎,百万生魂的虚影在阵中疯狂挣扎,不再被阵法掌控,反而开始反噬阵力。墨渊立于阵眼之上,感受到来自轮回崩溃的混沌之力与紊乱的轮回本源,脸色骤变,周身的暗金色魔焰剧烈翻涌,眼中满是惊恐与震怒——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魔魂正在被这股狂暴的力量侵蚀,原本修复的损伤,不仅彻底复发,反而愈发严重,连掌控噬魂天阵的力气都在不断流失。
“该死!这逆修竟然引发了六道轮回崩溃!”墨渊厉声怒吼,他万万没想到,王新竟然会如此疯狂,为了阻止他,不惜引发天地动荡,不惜让六道轮回陷入崩溃。轮回崩溃所溢出的混沌之力与紊乱的轮回本源,对他的魔魂有着致命的克制作用,原本即将突破初级魔神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炼虚巅峰的壁垒不仅不再松动,反而开始不断后退,甚至有跌落化神巅峰的可能。他想要逃离,却发现噬魂天阵已经被轮回崩溃的力量锁定,阵力与紊乱的轮回力量相互缠绕,让他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魂被一点点侵蚀。
阴魂族主与天魔宗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原本就只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在轮回崩溃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周身的阴邪之力被瞬间压制,甚至开始被紊乱的力量撕裂魂体。二人蜷缩在一旁,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他们若是知道王新拥有混沌规则,若是知道他会引发六道轮回崩溃,打死他们也不会招惹这尊煞神,更不会妄图借助噬魂天阵晋升炼虚。此刻,他们只希望能侥幸存活,哪怕沦为废人,也不愿被轮回崩溃的力量碾成齑粉。
四大宗门之中,元婴长老们与幸存的弟子们,感受到天地间的动荡,感受到那股来自轮回崩溃的恐怖气息,皆是面露惊恐,却又有着一丝意外的希冀。轮回崩溃的力量虽狂暴,却也在不断净化着上界的黑气与戾气,那些被魔气浸染的灵脉,在紊乱的轮回本源滋养下,竟然开始缓慢复苏;那些残存的阴邪爪牙,大多被轮回崩溃的力量撕裂神魂,彻底覆灭。清砚四人周身,那股来自轮回的本源碎片,在紊乱的轮回力量加持下,光芒愈发耀眼,不仅彻底稳住了他们的神魂,还在一点点修复他们受损的魂体,体内的魔种,也被混沌之力与轮回本源死死压制,渐渐变得温顺。
王新坐在轮回之中,看着眼前崩溃的六道轮回,看着四处飘散的轮回碎片与生灵残魂,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并非嗜杀之人,引发轮回崩溃,扰乱天地秩序,也并非他的本意,可他别无选择——一边是四位转世之身的性命,一边是墨渊晋升魔神后的灭世危机,一边是六道轮回的存续,他只能选择牺牲后者,换取一线生机。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天地裁决的气息正在缓缓降临,那是一种远超轮回之主的恐怖威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将他彻底抹杀。
“罢了,只要能救下清砚四人,只要能阻止墨渊,即便遭天诛地灭,也值了。”王新缓缓闭上眼眸,不再去抵挡天地裁决的威压,也不再去修复受损的魔魂,只是拼尽全力,将最后一丝轮回本源,注入分魂之中,确保清砚四人能彻底摆脱魔化的困扰。他的魂体,在轮回崩溃的力量与天地裁决的威压下,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如同即将消散的雾气,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释然。
这一丝本源碎片,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混沌规则与轮回本源的双重力量,刚一渡入清砚四人的神魂之中,便瞬间稳住了濒临溃散的神魂,硬生生挡住了墨渊的噬魂之力。上界噬魂天阵之中,墨渊正沉浸在即将突破初级魔神的狂热之中,突然感受到清砚四人神魂中的本源波动,以及那股令他心悸的混沌气息,脸色骤变,周身的暗金色魔焰瞬间黯淡几分,晋升之势被强行打断。
上界之中,清砚四人浑身剧烈震颤,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几分,残存的理智被那一丝本源碎片唤醒,周身的魔气也被强行压制,虽依旧处于半魔之态,却不再被魔气完全操控,停下了朝着噬魂天阵前进的脚步。墨渊立于阵眼之上,周身暗金色魔焰翻涌,眼中满是阴狠与不甘,死死盯着清砚四人,却因晋升之势被打断、魔魂本源受损,一时之间,竟无法再发动有效的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丝本源碎片,在四人神魂之中缓缓滋养,试图修复受损的神魂。
天地间的黑气依旧浓郁,噬魂天阵依旧在运转,却因墨渊的气息紊乱,威力大减;阴魂族主与天魔宗主躬身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墨渊的怒火,却也知晓,此刻的墨渊,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势不可挡的前魔主,混沌规则的余威,如同附骨之疽,困扰着他的魔魂;四大宗门的元婴长老们,察觉到清砚四人的异常,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原本绝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轮回之中,王新缓缓调息,试图恢复体内损耗的力量,可混沌规则的动用,对他的魔魂本源造成了巨大的损伤,想要恢复,绝非易事。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墨渊绝不会善罢甘休,待其修复魔魂损伤,必会再次发动攻击,而四位转世之身的本源所剩无几,仅凭那一丝碎片,根本无法支撑太久。
很显然这次的转世之身成长了起来,在各自宗门也立住了脚,可惜外来天魔的插入打断了完美转世,一切又要归零了。还不止,六道轮回的崩溃,王新当然也有很大责任,只能和轮回之主道歉,一同重建六道轮回,偷鸡不成又蚀把米,他和杨戬真是一把辛酸泪,养儿女不容易啊!
王新僵在原地,周身的混沌气息因窘迫而微微紊乱。他看着眼前周身萦绕着灰黑色轮回雾气、眼神淡漠如寒潭的轮回之主,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不甘与憋屈——方才他一时冲动,试图以混沌之力试探轮回之主的底线,反倒被对方反手压制,连混沌本源都震颤了几分,如今若是再硬撑,恐怕只会吃更大的亏。
“轮回之主,”王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干涩,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多了几分无奈,“方才是我唐突了,不该贸然试探,还请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说这话时,他头微微低着,耳根都泛着一丝微红,这般低头道歉的模样,于他而言已是极为难得。
轮回之主垂眸看着他,灰雾缭绕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唐突?你可知,你的混沌之力贸然侵入轮回之所,险些扰乱轮回秩序,若是换做旁人,早已魂飞魄散,坠入无尽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王新心中一紧,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轮回之所乃是轮回之主的根基,更是执掌世间轮回的核心之地,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是犯了大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抵触,再次拱手:“是我失察,甘愿受罚,还请轮回之主明示,如何才能弥补过错。”
见他服软,轮回之主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弥补?你身上最珍贵的便是混沌规则,此物能滋养轮回本源,修复轮回之所的细微破损,便以你的混沌规则抵过此次过错吧。”
“什么?!”王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混沌规则乃是我的本源之力,若是交出,我的修为必会大损,甚至可能再也无法掌控混沌之力!”混沌规则是他立足之本,让他交出,无异于割他的心头肉。
“要么交出混沌规则,弥补过错,我便饶你一次,且允许你留在轮回之所,不受轮回之力的压制;要么,便坠入无尽轮回,永世不得翻身。”轮回之主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早已看透王新的心思,知道他惜命,更知道他不甘就此沉沦,交出混沌规则,便是他唯一的选择。
王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挣扎了许久。一边是本源之力受损,一边是永世轮回的绝境,两相对比,终究是后者更为可怕。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交!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交出混沌规则之后,你需得教我如何重建轮回之所,如何掌控轮回与混沌结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