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死寂过后，是诡异的默契。
不仅是联邦这边，连基拉贡联军的频道里，都只剩下茫然的询问，关键问题的核心都还差不多。
“那、那是什么东西？”
“它是怎么突然参战的，难道从一开始就隐身潜伏在战场中？”
“不可能！比对面泰坦级战舰都要大的体积，怎么可能瞒得过引力波雷达的探测，哪怕是基拉贡人都做不到！”
“你们都没看到吗，它分明是直接打碎空间、从裂缝中钻出来的。”
“等等，邱睿？这不是国父的名字！难道真是刚刚回归的那位古人来救我们了？”
没有第一时间联想起来，并非γ-9这边的联邦公民孤陋寡闻。
小半个月前的那场全网直播，这边不仅能收到信号，甚至还能参与公投。
但有些事情不亲眼去见证、不亲身去经历，实在是无法令人相信。
之前直播中出现的那艘仿佛能打破虚空的巨大星舰，绝大多数人始终无法相信现实中会发生这种违背宇宙底层代码的诡异现象。
可人性的复杂，也体现在这里。
无论理智如何告诉自己看到的都是特效，饱经战火困扰的联邦民众、尤其是前线将士们，内心却越愿意去相信。
因为他们需要为自己的恐惧，寻找一个精神寄托。
这也是为什么在那场公投中，越是靠近沦陷区的前线，“同意”票比例也越高的缘故。
至于现在联邦中分成两派的争论，实质上是部分民众对新秩序的担忧，担忧的对象并非邱睿，更非旗舰……
定军山号的舰桥中，周宇航看着作战星图中出现的特殊图标，心神剧震。
那是个上有一横的简单标识，但是所有联邦军人都清楚其代表的含义——旗舰，联邦的旗舰！
再次看向全息投影上那个从小就无比熟悉的身影，这位在如今海蓝星人平均寿命来看、只算人到中年的将领，眼眶微红。
是他，一定是他……
想到这，他赶紧下令，“全舰有令，立即放弃既定目标，撤离交战区域，给咱们永恒不变的旗舰腾地方！”
而与此同时，联邦军对面。
外形如同会飞的大蘑菇般的泰坦级战舰中，基拉贡指挥官噌的一下从覆盖菌毯的指挥席上站起。
“都给我闭嘴！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艘星舰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探测班赶紧汇报，“报告伟大的乌尔班，我们最先进的探测仪器，也无法探测到那艘星舰散发的引力波动……它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还不具备可探测质量。”
早就将躯壳换成海蓝星人的乌尔班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首次体会到了这副躯体在极端恐惧下手脚冰凉的感觉。
凭空出现？还没有可探测质量……
这特么不会是传说中，和联邦有关联的那艘5级文明星舰吧？
不！一定是！
想到这，他赶紧和一旁的智库长、同时也是这艘“欧拉胜利者”上一任舰长普罗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乌尔班脑瓜子嗡地一声，心知自己这下怕是中奖了，赶紧吼道：
“快！立即重整队形，放弃对那些联邦垃圾船的追击，全力集火这艘新入场的未知战舰！”
“还有，把这里的情况发给主帅大人，让文明做好准备，然后立即切断通讯！”普罗纳强行插嘴。
听着这段仿佛在交代后事的话，年轻气盛的乌尔班难得没有和一旁的老登吵架。
不是海蓝星人的躯壳教会了他隐忍，而是这菌子人冥冥之中也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
没等基拉贡联军变阵，终极律令号就动了。
不是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