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点证人:正义的荆棘之路
第一章尘封的举报信
2026年夏,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办公室里弥漫的凝重。主诉检察官陆沉刚结束一场耗时三个月的涉黑案庭审,回到办公桌前,就看到桌角压着一封皱巴巴的匿名举报信。信封泛黄,邮票磨损,显然在信访窗口积压了不短的时间。
“陆检,这是上周清理信访积案时翻出来的,举报人称掌握‘鼎盛集团’董事长沈啸的杀人证据,但署名和联系方式都是假的,之前一直被归为无效举报。”书记员小林递过来一份卷宗,“不过我比对了近期的扫黑除恶线索,发现鼎盛集团涉及的多起非法占地、暴力讨债案,背后都有未查清的‘保护伞’痕迹,这封信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陆沉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纸,字迹潦草却透着决绝:“沈啸于2018年8月杀害工程承包商李伟,尸体被埋于城郊红枫山废弃矿洞,知情者张猛现被沈啸控制,求检察机关彻查,还死者公道。”
“李伟?”陆沉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在鼎盛集团的旧案里出现过。2018年,李伟因拒绝将工程项目转让给鼎盛集团,随后离奇失踪,警方当年以“涉嫌携款潜逃”立案,至今杳无音讯。他迅速调阅相关卷宗,发现当年的调查草草收场,关键证人要么翻供,要么失联,负责案件的民警如今已调离岗位。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陆沉指尖划过卷宗里的疑点,“通知技术部门,对举报信进行笔迹鉴定和指纹提取;同时联系公安经侦支队,重新调取李伟失踪案的全部材料,重点核查红枫山废弃矿洞的相关线索。”
此时,江城市中心的鼎盛大厦顶层,沈啸正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版图冷笑。他刚接到消息,检察院有人在查李伟的案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当年处理得那么干净,凭一封匿名信能翻起什么浪?”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让张猛‘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另外,查查检察院那边是谁在牵头,必要时‘敲打’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沈总放心,张猛被我们看得很紧,跑不了。检察院那边是陆沉,出了名的硬骨头,不过他身边也不是没人,我会想办法。”
沈啸挂了电话,端起桌上的红酒,眼神阴鸷。他从一个街头混混起家,靠着暴力掠夺和权钱交易,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手上沾染的鲜血不止李伟一人。这些年,靠着层层“保护伞”,他一次次逃脱法律制裁,早已视人命如草芥。
陆沉这边,技术部门很快传来消息:举报信上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笔迹经过处理,无法溯源。但公安部门在红枫山废弃矿洞的勘查中,发现了疑似人体骨骼的碎片和一件带有血迹的衬衫。经DNA比对,骨骼碎片正是失踪八年的李伟,衬衫上的血迹除了李伟,还有另一个人的DNA,却不在全国公安数据库中。
“看来举报信是真的,张猛很可能就是那个知情者,而且衬衫上的血迹大概率就是他的。”陆沉召开案件研讨会,“沈啸势力庞大,关系网错综复杂,我们要想查清真相,必须找到张猛,让他成为污点证人。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张猛被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配合。”
刑侦支队副队长赵刚说道:“我们排查了鼎盛集团的所有产业和沈啸的私人住所,都没有发现张猛的踪迹。沈啸反侦查能力极强,很可能把张猛转移到了外地,甚至境外。”
“不,他不会转移。”陆沉摇了摇头,“张猛是关键证人,沈啸既要防止他逃跑,又要随时控制他,最有可能把他藏在眼皮底下。我们换个思路,排查鼎盛集团旗下那些看似废弃、实则有人看管的场所。”
与此同时,沈啸的“保护伞”也开始行动。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高明找到陆沉,语气带着警告:“陆沉,李伟的案子已经过去八年了,证据缺失,而且沈啸是市里的重点企业家,贸然调查会影响经济发展。我看,还是先把案子压一压,等有了确凿证据再说。”
“高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涉嫌犯罪,就必须依法查处。”陆沉寸步不让,“而且现在已经发现了李伟的尸骨,这就是确凿证据,我们没有理由压案不查。”
高明脸色一沉:“陆沉,你不要太固执。有些案子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得考虑大局。”
“我认为,维护法律尊严,还死者公道,就是最大的大局。”陆沉坚定地说道。
谈话不欢而散,陆沉知道,自己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接下来的调查之路,必将布满荆棘。但他没有退缩,作为一名公诉人,守护正义、捍卫法律尊严是他的天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一往无前。
第二章寻找污点证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沉和赵刚带领团队,对鼎盛集团旗下的二十多个废弃场所进行了逐一排查,却毫无收获。沈啸的防范极为严密,每个场所都有专人看管,排查工作举步维艰。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一条新的线索出现了。公安部门监控到,沈啸的得力助手周强近期频繁与城郊一家精神病院联系,且每次都会带去大量的生活用品和药物。
“精神病院?”陆沉眼前一亮,“沈啸很可能把张猛伪装成精神病人,藏在那里。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随时控制他。”
赵刚立即带人前往那家精神病院调查。果然,在精神病院的特殊病区,他们发现了一个名叫“张强”的病人,其外貌特征与张猛的户籍照片高度吻合。但医院工作人员表示,“张强”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年,平时很少与人交流,且有专人负责看护,不允许外人探视。
“我们要见他。”赵刚出示了证件。
医院院长面露难色:“这位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监护人特意交代,不允许任何人探视。而且没有法院的许可,我们不能随意让你们见他。”
赵刚知道,这又是沈啸的安排。他立即联系陆沉,陆沉迅速向法院申请了探视令。拿到探视令的那一刻,赵刚带着队员再次来到精神病院,强行见到了“张强”。
眼前的男人头发花白,眼神呆滞,蜷缩在病房的角落,嘴里念念有词。赵刚试探着喊了一声“张猛”,男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恢复了呆滞。
“张猛,我们是检察院和公安局的,是来帮你的。”赵刚轻声说道,“沈啸已经暴露了,你只要说出真相,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还你自由。”
张猛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这时,负责看护他的护士走了进来,语气不善:“你们快点离开,病人需要休息。”
赵刚注意到,护士的眼神有些闪烁,而且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用眼神示意张猛。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护士也是沈啸的人,张猛的“精神病”很可能是被强迫的。
“把他带走。”赵刚当机立断。
护士试图阻拦,却被早已准备好的民警控制住。赵刚带着张猛走出病房,刚到医院门口,就遭到了几名不明身份人员的阻拦。
“把人留下!”为首的人身材高大,眼神凶狠。
“我们是警察,执行公务!”赵刚出示证件,“谁敢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
那些人根本不听,直接冲了上来。一场激烈的搏斗在所难免,民警们奋起反抗,最终将阻拦者全部制服。但在搏斗过程中,一名民警受伤,张猛也受到了惊吓,情绪变得极不稳定。
将张猛安全带回公安局后,陆沉立即安排心理医生对他进行疏导。经过两天的心理干预,张猛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也终于愿意开口说话。
“是沈啸杀了李伟……”张猛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2018年8月,李伟不愿意把工程让给沈啸,沈啸就带我和另外两个人,把李伟骗到红枫山废弃矿洞,然后杀了他。沈啸怕我泄露秘密,就把我关起来,逼我吃精神病药,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的家人。”
陆沉问道:“当时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是谁?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沈啸杀人?”
张猛摇了摇头:“另外两个人是沈啸的死忠,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沈啸杀人的时候,我吓得不敢看,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不过,沈啸在杀了李伟之后,把他的手机和钱包拿走了,可能还在他手里。”
“你别急,慢慢想。”陆沉耐心引导,“除了这些,你还知道沈啸的其他犯罪事实吗?比如他的‘保护伞’是谁?”
张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沈啸的关系网很广,市里很多领导都收过他的好处。我记得有一次,我听到他和一个姓高的检察长打电话,说什么‘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他每年都会给市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送大量的钱和礼物。”
陆沉心中一凛,姓高的检察长,很可能就是高明。看来,沈啸的“保护伞”已经渗透到了司法系统内部,这也让案件的办理变得更加艰难。
“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和你家人的安全。”陆沉郑重承诺,“只要你如实作证,配合我们查清沈啸的犯罪事实,我们会依法对你从轻处理。”
有了陆沉的承诺,张猛终于放下了顾虑,开始详细供述沈啸的犯罪事实。他不仅证实了沈啸杀害李伟的经过,还交代了沈啸多年来涉嫌的非法占地、暴力讨债、行贿等多项犯罪行为,以及部分“保护伞”的线索。
根据张猛的供述,陆沉和赵刚带领团队,迅速展开了调查取证工作。他们调取了沈啸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排查了他的社会关系,收集了大量关于他犯罪的间接证据。但要想将沈啸绳之以法,还需要找到直接证据,比如李伟的手机、钱包,以及当时参与杀人的另外两名凶手。
第三章保护伞的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