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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那太可怕了(1 / 2)

洗漱完,扭身发现沈离不见了踪影。

破晓叹了声,往窗外看去。

果然。

破晓踱步至她身侧,牵起了她的手。

“破晓——”

沈离仰面看着夜空中的几点星子,眼角泛着红,有些牵强地朝他笑了笑。

破晓莞尔,自后方拥住了她。

“夫人”,破晓低头,脸颊摩挲着她的脸庞,“他们都睡了,我们出去转转吧。”

“我不相信。”

沈离闭上眼,仿佛刚刚这话不是说的,睫毛轻轻颤动。

破晓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好,都好,我知道。”

沈离没动。

他又吻了吻她的耳尖,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十指慢慢扣紧。

“夫人,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

破晓温声说,“瞧瞧这神医谷还有什么猫腻——嗯?”

沈离仍闭着眼,嘴巴瘪了起来。

破晓笑了笑,揽着她的腰,轻轻一带,另一手推开院门。

“走吧。”

夜色漫进来,笼住两人。

...

“他俩走了。”

黑暗中,江辞叹了声,拉了拉探头察看的魏明安,“别看了。”

魏明安唉声叹气地卧了回来,“你说妹妹能接受吗?”

江辞挑眉,“你确定那是吗?”

“我怎么知道”,被反问的魏明安嗔道,“你不也觉得是吗!”

这人躺回来掀起一阵凉意,江辞无奈地抬起手来揽了揽被子,“这神医谷过日子就闭谷,沈离说没走,那能是谁?”

“可是为什么啊”,魏明安往温暖的地方凑,“我记得妹妹说,论功力,云庭知仅是她的三四倍,可——”

江辞被冰到了,嘶了一声,遂坐起来把他往里拉。

魏明安怔在当场。

“江辞你...”

江辞把他掖进被子里,扭头喝道,“干嘛,冻死你得了!”

“你腿有感觉了啊。”

江辞愣了下,随即失笑。

魏明安激动地把他拉倒,“你腿有感觉了!之前冰的你都感觉不到!!江辞!”

“诶呀诶哟”,江辞无奈,“是呢。”

“江辞!!”

江辞被逗得乐个不停,“你多大了啊,怎么跟沈亭御似的。”

某人窸窸窣窣地扒在他身边笑。

“你当药膏白涂的?”

江辞点点他的脑门,半侧过身来,“接着说——我觉得毕竟咱们是听的,更觉得是的是破晓。”

“别小看小鱼呢”,魏明安捉住他的手把玩,“小鱼可聪明了。”

“谁小看小鱼了。”

“要论身份”,江辞道,“我们小鱼也是个海里的太子呢。”

“哈哈哈哈好好玩。”

江辞凶狠地攥拳,“别让我看到海里那堆渣滓妖怪,气死我了,全炖了!”

“哈哈哈哈。”

“你说哥能哄好沈亭御吗”,魏明安叹了声,“沈亭御感觉也挺激动的。”

“不知道,但哥应该能行。”

“他俩啥时候回来啊”,魏明安歪头打了个哈欠,“困了。”

江辞莞尔,轻轻拍拍他的腰,“人家小鱼走之前插门了,说——为了防止咱俩半夜起来偷话本子看。”

“噗”,魏明安笑倒在枕头上,“睡觉睡觉。”

...

破晓揽着沈离,轻轻掠上夜空。

月色如水,他在空中顿了片刻,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夫人想去哪?”

沈离抬眸,眼底那点红已敛去,只余一片沉静。

她咬着后牙,一字一字从齿缝里碾出来,“去不了云庭知那儿。云庭知的杂役,多半是易家的人...去易家。”

破晓轻轻一笑。

“好。”

屋内昏暗,沈离指尖一挑,光芒跃出,映出满架镂空书格。

光晕拢着她半边侧脸,眉目沉静。

她目光扫过一卷卷旧簿,停在某处,若有所思。

“破晓。”

破晓温顺地嗯了声,探头过来,下巴轻轻搭在她肩头,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

瞧了两眼——看不懂。逃似的目光便挪开了,落在她侧脸上。

“怎么了夫人?”

沈离掌心贴上他的脸,轻轻揉了揉,“你说,谷主的杂役,若少了一个,是不是得及时补上?”

破晓歪头想了想,拖长了调子,“应该是吧——”

他凑近些,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软下来,“我在海里,贝壳坏了还要换呢。”

沈离一愣,偏头看他,眼里的沉静化开,漾出浅浅的笑。

“这还真是条妙小鱼。”

她笑着,指尖挠了挠他下巴,“你换贝壳做什么?”

破晓理直气壮,“我要睡觉的呀!”

沈离歪头,眼里笑意更深,声音轻轻软软地撩过去,“和谁睡觉啊——”

破晓更理直气壮了。

“睡觉的贝壳,是和伴侣。”

沈离笑出声,歪着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在海里都给我留着地方呢?噢——”

破晓低头,唇蹭了蹭她脖颈,声音闷在她发间。

带着点羞。

“鲛人是有领地之说。但伴侣之位,没有什么规定…任何有生命的,都可以。即使是六岁…也会有。”

沈离愣了下,随即眉眼弯弯,抬手揉揉他的脸,又揉了揉他的发,指腹穿过他发丝,轻轻摩挲,“可爱小鱼。”

“诶呀,我的宝宝鱼~”

破晓被她揉得更腻歪了。

“昂——”

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蹭,闭着眼哼唧起来,“夫人不要闹我啦。”

沈离低头,吻了吻他的发。

唇在他发间停了一息,笑眯眯的。

“说正事啦。”

破晓睁眼,瞬间正经,“你说。”

沈离指向一处,指尖点了点泛黄的纸页,“四十年前,这个记载,笔迹变了。之前的谷主,不是云庭知。”

她合上卷叶,轻轻放回原处。

“从这里,只发现这些了。”

破晓待她放好,双手捧起她的脸笑了,“我就说我夫人厉害透顶。”

他凑近些,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蹭了蹭她鼻尖,“走吗?”

沈离踮脚,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走!”

破晓牵着她,从易家弯弯绕绕的屋宇间掠出,落在一处后山土坡上。

夜色沉沉,四下黑灯瞎火,只有远处两点灯火明明灭灭——云庭知的院,和他们的小院。

风从坡上掠过,草尖沙沙作响。

他们的小院更幽暗些,主屋和小屋都熄了灯,只余院里的灯笼仍在微风中摇晃。

两人并肩枕在土坡上,仰面望着夜空。

几点疏星,冷冷地挂着。

沈离轻轻叹了口气,“我从哪里都想不通,究竟是为何。”

破晓偏头看她,伸手拉了拉她的披风,替她拽紧。

“那就先不想。”

他偏头,唇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上,轻轻印了一下,又一下,“夫人今天好累的,还喝了酒。”

破晓温和的声音在四下回荡起来。

怀中轻轻的一声,“嗯。”

夜风拂过,草尖摇曳。

过了一会儿,破晓低头,怀里的人呼吸已绵长规律,小脸偎在他颈窝,温热又软。

他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

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抱着她起身。

朝他们的小院飞去。

睡觉去了。

...

魏明安先睡醒了。

打了个哈欠,睁眼环顾四周,他俩的小屋还是如睡前那般。

破晓和沈离应该回来了吧?

魏明安讨厌这个灵气辨位失效的破地方。

哼,魏明安往里凑了凑。

冷。

他们俩这屋是后盖的,不如原先小院里的两个屋子暖和。

魏明安抬头瞧——这个臭江辞又踢被。

不对,他都能踢被了啊...

魏明安心中涌起狂喜,抬起指尖来描摹着肩头靠着的那剑眉星目来。

“嗯...”

江辞迷迷瞪瞪。

魏明安低笑,“醒醒啦。”

江辞哼唧,“干嘛呀,几时了?”

魏明安嗓音含笑,“你踢被了。”

眼睫扑簌着,江辞反应了几息,睁开了眼,“啊——”

“昂~”

魏明安拍拍他的肩,“小狗不哭嗷。”

江辞无语地拧他,“你以为你不踢被吗,昨天晚上就是我给你盖的!”

“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上,笑得东倒西歪。

忽然,江辞敛了笑容,叹了声。

魏明安惊异,“怎么了?”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

江辞翻了个身,趴在他旁边,敛眸轻声道,“万一是为了给我们治腿才...”

魏明安准备搞怪的手滞住,声音微抖,“你是说...”

“嗯。”

握着被褥的手下意识松开,被子“吧嗒”落下,魏明安张开的嘴巴也忘记合拢。

江辞失笑,拍拍他的肩。

魏明安朝外幽幽扫了一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太可怕了。”

“不说了”,江辞牵起唇角,“云庭知不是说你可以试一试吗,你快试试站起来。”

魏明安凶狠地揪着他的耳朵,“没说你是吧,给我滚起来。”

“不要”,江辞往被子里一缩,原地耍赖,“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