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长这样的。
我想对她笑笑,但不知道该怎么笑。
我只会……这样?
我试着把嘴角往上弯。
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是不是很难看?
我赶紧把嘴角收回来。
远处有人在喊什么。
好多人往这边跑。
我站起来,看着那个被冰住的铁盒子,又看看她,又看看那些跑过来的人。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我知道——
我想保护她。
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呜~怎么回事?
好难受!
刚才还好好的,冰冰朋友都在我身边,围着我转,开心得不得了。
现在怎么突然……
我感觉冰冰朋友在远离我!
不是那种生气的远离,也不是讨厌的远离,而是……而是像抓不住的沙子,从指缝里一点一点漏掉。
我想抓住它们,想喊它们回来,但越抓漏得越快。
为什么?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是因为我刚才用太多冰冰朋友了吗?它们累了吗?还是……还是我不够好,它们不想跟我玩了?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我只有你们啊。
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们陪着我。
你们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凉凉的,滑过脸颊。
我拼命想抓住那些正在远去的冰冰朋友,但它们还是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就在这时。
“让我来。”
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好温柔的声音。
像……像什么呢?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就是觉得,这个声音好温暖,好安心。
像冬天的太阳,像冰冰朋友最舒服的那种温度。
我的直觉告诉我——
我能无条件相信她。
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任何理由。
就是……能信。
我停下挣扎,不再试图抓住那些远去的冰冰朋友。
因为那个声音说了,让她来。
我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任由那个意识接管了我。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深处醒过来了。
很轻,很柔,但……很强大。
强大到让我想蜷缩起来,但又让我无比安心。
她来了。
等我再次醒来,看到的是一个洁白的空间。
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姐姐在旁边走来走去。
她看到我醒了,愣了一下,然后跑出去喊人。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那个小家伙的名字……白钦。
对,她叫白钦。
那个好好看的小家伙,那个躺在地上流血的小家伙,那个我用手擦她脸的小家伙。
“白钦……在哪?”我开口问,声音有点沙哑,“我想找她。”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能带我去找白钦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好安静。
安静得让我害怕。
一股好难受的感觉涌上心头,像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又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我不喜欢!
眼眶有点热热的,湿湿的。
为什么没有人理我?
为什么白钦不在?
就在这时——
“冷静下来。”
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在我脑海里响起。
是她!
“别怕,我在这里。”
她的话像暖暖的水流进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慢慢散开了。
我不再害怕了,不再想哭了。
“记住,”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好清楚,“对待外人要冰冷,温柔只能给朋友和家人。”
朋友……家人……
白钦是朋友吗?还是家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是我想要温柔对待的人。
“为什么对待外人就要冰冷呢?”我在心里问她,“我想对所有人温柔!”
她没有回答。
我等了好久,她还是没有回答。
既然是她说的,那我就照做吧。
高冷起来,哼哼。
等等,高冷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不笑?不说话?用眼睛瞪人?
我试着板起脸,皱起眉头。
旁边的护士姐姐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被吓到了,赶紧转过头去。
好像……有用?
后来,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来看我。
他穿着好整齐的衣服,脸上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轻轻的,像怕吓到我。
他问我记不记得什么,想不想得起什么。
我摇头,他就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东西。
相处几天后,我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像……像什么呢?我不知道。但待在他身边,感觉很安全。
他叫廖科。
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那里好大,好亮,有好几个大大的铁疙瘩站在那里。
我看到它们的时候,心里有点害怕,它们让我想起那个打我、打白钦的铁盒子。
但这些不一样,它们白白的好漂亮!
然后我看到了她。
白钦!
她就站在不远处,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正扭头看我。
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睁得好大,嘴巴微微张开,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哼哼。
惊讶吧?
我又见到你了。
我朝她走过去,脸上努力保持着“高冷”,就是板着脸,不笑,用眼睛看她。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她的表情好好笑。
但我不能笑,我要高冷。
接下来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训练那些铁疙瘩,他们叫它机兵,白钦叫它刚大木。
那是什么?
不过这玩意真好玩!
一开始我坐进去的时候,有点害怕,里面黑黑的,有好多灯在闪。
但后来我发现,只要我想让它动,它就会动。想让它走,它就走路。想让它跑,它就跑步。
比我自己走路还容易。
有一次,他们给了我一杆长长的东西,前面尖尖的,后面粗粗的。
他们说这叫长枪,是武器。
我握住它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像……好像我很熟悉它。
好像我就应该用这个武器。
我的手动一动,枪也跟着动。我往前一刺,空气都被刺破了,发出“嗖”的一声。
我把它转一圈,它就像活了一样,在我手里转得飞快。
那个感觉……好对。
就像找到了一样丢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有一次战斗的时候,我拿着这杆枪。
对面是好几个那种讨厌的铁疙瘩,就是打白钦的那种。
它们好吵,好烦,还朝白钦那边冲过去。
不行!
我拿着枪就冲上去了。
不知道该怎么打,但我就是想保护她。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她的语气很认真:
“你必须战斗。你必须变强。”
为什么?
我不喜欢战斗。
打架是不对的。
但她说必须,那就是必须。
因为……因为她说的,一定是对的。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话我都要听。
但就是……要听。
枪尖刺进第一个铁疙瘩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不想伤害它们,但它们要伤害白钦。
那就不行。
那就只能……
算了,谁让她说的呢。
她让我变强,那我就变强吧。
高冷地变强。
等等,高冷地战斗是什么意思?
算了,这不重要。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有了新的朋友!
清风姐很热情,总是教我怎么战斗。
西娜姐只有在战斗的时候话多,但她也会关心我,帮我处理一些生活上的难题。
和朋友们训练了一个月,我们要去学校了!学校是个好玩的地方吗?
他们说是能让我变强的地方,朋友们也会去,那我也去!
从车车上下来,廖科哥哥带我去了一个高塔里,那塔真高啊!
里面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他们!
是廖科哥哥帮我挡住了所有目光,带我离开了那里。
第二天他送我去了学院,因为是第二节课了,我去了那个叫什么训练室的地方,那里好热闹啊,有好多元素在和我打招呼呢!
这些人打的好难看啊,还没白钦打的好。
我走上了台子,对付这些人轻轻松松!
我真厉害!
有一个红头发的漂亮姐姐邀请我加入一个叫学生会的组织,我觉得很有趣就加入了。
白钦他们说学生会很累,但我没感觉啊?天天坐在椅子上看他们聊天,而且红头发姐姐还会给我带吃的呢,她人真好。
过了一段时间,晚上我去找廖科哥哥的时候,一股让我厌恶的感觉来了,同时还有一个让我心悸的感觉。
突然的爆炸声响起,我立刻转身朝那飞去。
到了现场,我看到了白钦,她好像受伤了,还有流泪的清风姐。
我很生气!那个火人居然伤害我的朋友!
在愤怒下,我一瞬间完成了冰柱的凝结,朝那个火人丢去。
然后我们打了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能愈发熟练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我很强!
比很多人都强!
最后是我朝他本体打了一发攻击才结束。
那一下几乎是抽空了我的力气。
是白钦扶住了我,她伤的好重。
可她还说没事,我很不高兴。
好多人都说对着伤口吹吹就不痛了,所以我抓住白钦的手,然后吹了吹。
她脸色好多了。
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