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庆街砖石横飞,民房成片坍塌。
烟尘未散,日朝伪军便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黑压压地扑向街口阵地。
一营官兵依托断墙、瓦砾、沙袋构筑临时防线,轻重机枪交织成火网,手榴弹在敌群中接连炸开,把日军的第二波冲锋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多时,日军坦克轰鸣而至,履带碾过尸体与碎砖,装甲厚盾碾向街心。
而一营的火箭兵在前面流水峰的战斗中已悉数牺牲。
无火箭筒,唯有以血肉相搏。
爆破手捆起集束手榴弹,借着断墙死角匍匐突进。
有士兵被坦克机枪扫中,仍拖着残躯滚向履带,轰然一声,与钢铁巨兽同归于尽。
缺口几度被撕开,又几度被敢死队用刺刀、枪托、手榴弹夺回。
一营的连长、排长相继阵亡,班长顶上去;班长倒下,老兵自动带队。
伤员不下火线,裹着血布继续射击;弹药耗尽,便上刺刀白刃相接,喊杀声、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混着硝烟,在狭窄街巷里沸腾。
从清晨血战至黄昏,怀庆街血流成河。
一营拼至最后不足百人,阵地仍在手中。
日朝伪军尸横遍地,坦克瘫在街口燃着明火,暂时停止发起进攻。
残阳照在断矛般的残垣上,每一寸焦土,都浸着一营将士的血。
这时候,通讯兵小跑到三副连长面前,递给三副连长一份三团长的电报。
原来一营在流水峰和怀庆街已经抵挡了日军五天的进攻,完成了三团长要求他们最少抵挡日军三天进攻的任务,要求他们趁日军不善于夜战,撤入延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