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二心中一凛:“公子是说……他们想一路搞事,害我国不得安宁?”
拓跋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几乎可以确定,此次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卿宝在仓实县救人,有人却在暗处盯着这场瘟疫,想着如何利用。”
他放下密报,看向影二:“传令下去,加强京城的盘查,尤其是北梁和倭国使臣!这两国在我国境内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一丝可疑,都要密切盯梢。”
“是!”
影二领命,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公子,还有一事。”
“说。”
“北梁使臣的队伍里,有一个女子。”影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据说……长得极美,且一直戴着面纱,不肯示人。”
拓跋修眉头微挑:“女子?”
“是。据说是北梁王的女儿,此次随使臣出访,说是要‘见识中土风物’。”影二顿了顿,“但属下以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拓跋修沉默片刻,忽然问:“她叫什么?”
“北梁人称她为……明月公主。”
“明月。”拓跋修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幽深,“倒是个好名字。”
影二看着自家公子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公子,一般来说,异国公主前来,是为两国邦交和亲。若这位明月公主是冲着您来的……”
“我知道。”拓跋修抬手打断他,“所以更要盯紧。”
他转身望向窗外,月光恰好从云层后露出,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涂上一层冷光,宛若神只。
“卿宝还在仓实县救人,我得尽快把她接回京城。”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京城这边,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断不可能娶卿宝之外的女子。
影二抱拳:“属下明白。”
他退出门外,轻轻带上门。
接下来的几天,拓跋修没有离开。
他以“协助赈灾”的名义留在仓实县,每天陪在卿宝身边,比萧源更尽心尽责。
卿宝诊治病人,他就帮忙递药、扶病人、记脉案。
卿宝累了,他就默默递上一碗热粥或一杯温水。
卿宝困得站着都能睡着,他就轻轻把她扶到草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一旁守着。
萧源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麻木,只用了一天时间。
反正这位少爷在小师叔面前,什么威严、什么杀伐果断,统统不存在。
就是个长得好看、会熬粥、会递水、会盯着小师叔发呆的……痴汉。
对,痴汉。
萧源在心里默默给拓跋修贴了个标签。
嘿嘿。
别人不说,他也没问,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少年天子登基为帝,轰动四海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