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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卿宝已穿戴上凤冠霞帔,在一片惊叹声中,有些飘飘然。
她今日身着玄色为底、绣以金凤牡丹、山河纹样的祎衣,外罩金线织就的深青霞帔,层层叠叠,庄重华美至极。
脸上妆容精致,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点朱丹,额间贴着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尾花钿,更衬得肌肤胜雪,容颜绝世。
大姐苏迎春如今已是一品贞敬夫人,气度越发沉静。她将一支赤金点翠衔珠凤簪轻轻插入卿宝鬓边,低声道:“我家五妹真是顶顶美丽的姑娘!大姐有一个做皇后的妹妹,与有荣焉!”
苏老夫人拉着卿宝的手,关切叮嘱:“你在宫中,安心便是。”
卿宝心中感动,重重点头:“谢谢大姐,谢谢奶奶。”
就在这时,外面隐隐传来鼓乐与喧哗声,越来越响。
有穿戴一新的管事嬷嬷疾步进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启禀老夫人、夫人、诸位小姐,吉时将至,皇上……皇上的迎亲銮驾,已到府门外了!”
“什么?!皇上亲自来了?”苏老夫人一惊,随即更是欢喜。
“他要娶媳妇,自然要亲自登门。”苏又夏理所当然道。
苏老夫人敲敲她的脑袋,摇摇头:“难怪你娘总是训你。按照礼制,皇帝大婚,通常只在宫中等待。如今他竟以帝王之尊,亲临臣子府邸迎娶,这是对卿宝何等的重视与爱重!对苏家又是何等的恩宠!咱们都得心存感恩!”
满屋女眷又惊又喜,刚跑回来的孩子们又是一窝蜂的跑出去看热闹。
许娘子连忙道:“快,快给卿宝再检查一遍仪容!莫要失了礼数!”
她为卿宝正了正头上那顶缀满东珠宝石的九龙四凤冠。
凤冠沉重,象征着无上的尊荣与责任。卿宝深吸一口气,在母亲和姐姐们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裙裾曳地,环佩轻响,通身的气度光华,已非昔日娇俏灵动的少女,而是母仪天下、风华初绽的六宫之主!
前厅早已布置得喜气盈门。
苏老将军身着超品侯爵吉服,与同样盛装的苏老夫人端坐上方。
苏正阳和许娘子立于侧前,皆是满面红光。
梁俊、唐瑞、刘瑾瑜、崔文柏几位姐夫,以及一身新衣、努力挺直腰板的苏承志、苏承风兄弟皆肃立两旁。
萧源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锦袍,挤在人群边缘张望。
九公主今儿比迎亲队伍更早过来,缠着小白子说了好一阵子话,基本上都是她问,小白子干巴巴回答。
此时他们难得安静地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暗暗感叹一句:“当真是一对璧人啊!”
卿宝在宫中女官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前厅,对着上方的苏老将军和苏老夫人、苏正阳和许娘子,缓缓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
“卿宝今日出嫁,拜别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多年的养育深恩。愿爷爷奶奶福寿绵长,爹爹娘亲康健顺遂。”
她的声音清越而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苏老将军虎目含泪,强忍着不舍,沉声道:“好!卿宝起身吧。今日你出阁,便是皇家妇,天下母。日后当时刻谨记皇后之责,辅佐君王,慈爱百姓。”
苏老夫人勉强控制泪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紧接老伴的话:“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苏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是,卿宝记住了。”卿宝泪盈于睫,抽抽鼻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