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的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高声喝彩,随即引来一片应和。
“这位马长史说的在理!”
“燕王殿下忠勇,小小年纪就为国守边,我等长安百姓都感念着呢!”
“这崔录事真是不知好歹,竟敢如此刁难燕王殿下的人!”
“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
百姓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群情激昂。
先前对崔焕嘴里的“藩王兵马”言论,觉得还有些许道理。
但经过马周的提醒,已经全是对崔焕“构陷忠良”的愤怒。
一道道锐利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拒马内,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崔焕。
马周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安全无误的将怀中的传国玉玺,交到陛下手中。
像崔焕这样的小角色,只不过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一个主动走到台前试探风色、充当炮灰的可怜棋子罢了。
在马周眼中不足为虑。
当务之急是突破这最后的阻碍,将玉玺平安送入宫中。
现在,民心已经站在自己这边,守军也明显动摇,就只差临门一脚。
他不再耽搁下去,与这位姓崔的录事参军多费唇舌。
他将视线投向脸色变幻不定、明显已心生悔意的张虔陀身上。
马周深知,这位监门校尉才是此刻真正掌握开关权力的人。
“张校尉!”
马周恢复正常声音,缓缓道,语调沉稳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事已至此,是非曲直,一目了然。马某不欲多言追究,然在下还有急事。恳请校尉,撤去拒马鹿角,放我等入城。”
“一切干系,马某愿一力承担,入宫之后,定向陛下及兵部陈明原委,绝不令校尉为难。”
这番话,既给了张虔陀面子,点明“不欲追究”他的犹豫,又清晰指出他身怀要事。
同时,马周主动承诺承担后续责任,解除了张虔陀的后顾之忧。
张虔陀闻言,心头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彻底碾碎。
张虔陀不再犹豫,对着马周道。
“马长史…… 所言极是。”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末将…… 这就下令放行!”
在向马周拱手以示回应后,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本就不愿拦路的兵士大声吩咐道。
“都愣着干什么?!即刻撤走拒马鹿角,打开城门!放马长史等人离去!”
兵士们如蒙大赦,先前被崔焕以 “上司”的身份裹挟,逼不得已听令行事。
现在见顶头上司张虔陀发话了。
还站在了马周这一边,没有了顾虑的他们,立马行动起来,动作比之前麻利了数倍。
“快!搭把手!”
“搬开拒马!”
“还有鹿角,快!搬走!”
就在众守城兵士,在相互呼喝声中。准备将沉重的拒马、鹿角,拖拽至道路两旁时。
一道夹杂着决绝与疯狂的嘶吼,突然从拒马旁炸响。
“不要动!谁也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