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这时候就不要吓唬咱们得燕王殿下了。”
一直在旁边旁观的柴绍,此时也笑着开了口,他素来有“儒将”之风,言语温和。
“燕王殿下今日受惊不小,能想明白这番道理,已是难得。我等老家伙,就别再围着他念叨了。”
他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李恪的肩膀。
“只要行得正,坐得直,心怀坦荡,我辈男儿,一些流言蜚语又有何惧?”
说完,他又朝着长安的方向,拱手一拜。
“我等效忠陛下,拱卫大唐,陛下自会明辨是非,岂容宵小之辈,以流言蜚语中伤天家骨肉、有功之臣?”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安抚李恪,更是向在场所有人表明了态度。
他们这些军方重臣,是忠于皇帝、忠于大唐的,对于一些流言与构陷,自有公断,绝不会人云亦云,任由他们成为他人攻奸的对象。
柴绍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为了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徒增尴尬。
柴绍故作好奇的继续说道:“相比较敬德的一句失言。我更好奇燕王殿下所在的队伍,到底是扔出了什么神秘物件?”
“让在场的所有士卒都如临大敌,乱作一团?方才远观,倒不像是石灰,难道是用毒?”
李恪一听柴绍嘴里冒出“中毒”两个字,整个人的头都大了一圈,心里默默想道。
“你这也没有放过我啊?这跟巫蛊有什么区别?”
唯一让李恪感到庆幸的是,就是柴绍这话一出,果然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程咬金立刻凑上前来,眼睛瞪得溜圆。
“用毒?你还别说,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老夫观那些守军哭爹喊娘,避之不及的模样,还真有没可能!”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想知道这群混小子……到底弄了些什么?”
这番话李恪自然不敢在诸位国公面前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就在他准备继续维持先前那副茫然、后怕又带着些许无辜和求知欲的表情时。
这时,李靖的声音忽然响起,沉稳如山中古松,瞬间压下了众人的议论声。
“依老夫之拙见,应当不是用毒。”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齐刷刷地看向他。
程咬金性子最急,当即追问:“卫公何出此言?那些守军在近距离接触到丢弃的物体之后,可不是丢盔弃甲的模样?”
“非也!”
听到程咬金的话,李靖指了指下方。
“诸位请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燕王卫的那些士卒,扔出那些包裹后,老夫观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冲向谷口,而是再次点燃了一团草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坡下的玄色身影旁。
隐约有袅袅青烟升起,与守军阵中的混乱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