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煞王的魂体彻底炸裂,符文也跟着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蚀骨父母的淡金色神魂失去支撑,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朝着蚀骨传来欣慰的意念:“吾儿,好好活下去,守护该守护的……”
“爹娘!”蚀骨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泪水混着黑血淌下,骨甲咔咔作响。
心中的悲痛与恨意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却也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幽影靠在断壁上,看着魂煞王彻底消散,魔刃拄地。
妻女的仇终于报了一部分,可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沉重。
焚天的魔火渐渐平息,全族的仇也算得报。
他看着满地尸骸,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疲惫:“终于……了了一桩心事。”
丹炉殿内渐渐恢复平静,可胜利的代价,依旧惨烈到让人窒息!
龙魂部队又折损两万将士,银甲破碎不堪,不少尸骸还保持着战斗姿势,黑血与邪能交织。
戮神卫伤亡一万五千,黑甲被怨魂腐蚀得焦黑,修罗火只剩零星余烬。
夜琉璃的左臂被符文之力划伤,深可见骨,黑血顺着手臂流淌,她随意用布条缠了缠,咧嘴道:“小伤,不碍事。”
斥候营仅存的两名斥候也在清理怨魂时牺牲,瘦猴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全靠王玄策的混沌本源吊着性命。
先锋阵的暗影域魔兵只剩三万,幽影的腹部被魂丝贯穿,伤口发黑,却依旧强撑着站立,不肯示弱。
王玄策抬手凝出英烈碑,刀锋、牺牲的斥候与将士们的名字一一浮现,金光与残散的怨魂交织,透着彻骨的悲壮:“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傅七斗捡起一块破碎的符文,羽扇轻摇,推演光纹炸开:“主上,这符文还藏着域外猎食者的气息,魂煞王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棋子!”
“棋子?”秦良玉抹了把脸上的血,银枪拄地,“那核心魔渊的深渊主宰,才是真正的操盘手吧?”
“多半是。”夜琉璃点点头,看向蚀骨,“节哀,你爹娘是英雄,他们用最后的力量帮我们破了符文,没白死。”
蚀骨缓缓站起,擦干脸上的泪水,骨刃上还残留着父母的神魂余温,眼中的悲痛渐渐被决绝取代:
“我知道!猎食者,深渊魔主,今日欠我的,他日必百倍讨还!”
蚀骨的吼声撞在丹炉殿的断壁上,骨刃攥得咔咔作响,父母神魂消散的淡金色余温沾在刃尖,混着黑血凝成痂,刺目得很。
他抹了把脸,掌心蹭满血污,将泪水死死压回去,眼底只剩猩红的杀意。
夜琉璃抬步撞了下他的肩头,左臂伤口裂开,黑血顺着小臂淌进袖管。
她眉峰都没皱一下,只扯着嘴角撂下一句硬话:“光咬牙没用,宰了深渊主宰才是真的,你爹娘的魂,才看得着。”
蚀骨侧头看她,她臂上的伤口外翻,筋膜沾着黑紫色邪能,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蚀骨喉间滚了滚,骨刃往石地上一磕,溅起火星:“自然!我要亲手刨了那老魔的心脏!”
秦良玉一脚踹开脚边蜷着的怨魂残体,银枪拄地,枪尖滴着黑血,枪杆上的魂丝还在扭动,被她反手斩断,黑血溅了满靴:
“别逞口舌之快!深渊主宰肯定收到消息了,魔兵眨眼就到,炼魂狱待不住了!”
她扫过殿内,龙魂将士的尸骸叠在丹炉旁,银甲被魂丝绞碎,胸口开着血洞,五脏六腑被邪能蚀成黑泥。
戮神卫的黑甲坑坑洼洼,不少尸身缺臂少腿,断口冒着黑烟,修罗火的余烬在甲缝里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