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铁与张保义交谈之际,只见那内卫营的统领王小靖领着内卫弟兄,押着一群身穿白衣囚服的犯人来到了祭坛的北面。
这伙囚犯的模样打扮不似寻常囚犯那样,身上穿着破衣烂衫臭气熏天脸上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宛如即将投胎的饿死鬼一般。
而是身上穿的囚服都整洁无异味,脸上也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也都扎了起来没有披头散发,瞧那模样看着都不像是即将被处决的囚犯。
毕竟这伙囚犯是今天的祭祀活动的祭品,所以自然是得打扮的光鲜一点,要是弄一堆臭不可闻的臭鱼烂虾那是对接受祭品亡灵的大不敬。
...
那押送囚犯的王小靖来到王铁跟前后便对王铁作揖行礼道:“大帅,吴成铭、冯举等十二名叛徒、俘虏属下已经全部押送过来了!”
说罢,这王小靖便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王铁他们去参观一下这伙即将被献祭给遇难亡灵的祭品。
随后这王铁便领着王经纬、周兵他们几个来瞧这几个“祭品”,那第一个被参观的自然是那铁营的头号叛徒吴成铭了。
只见那吴成铭此时被用索子反绑着双手,左右两边分别有两名内卫营的弟兄将他的胳膊给按住,他的脚上还带着一双重镣,脖子上也同样套着一个镣铐,并且还有一名弟兄在身后抓着脖镣上的锁链。
这吴成铭的脸部和脖子以及没有被衣服遮挡住的身体部位,看不到任何的伤痕,与另外十一名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的叛徒俘虏完全不一样。
可这见吴成铭被铁营逮捕后应该是非常的配合的,问什么那就如实的说出来,不随意的攀扯乱咬人,所以才在牢房里没有吃苦头。
当这吴成铭瞧见那王铁他们朝着他走过来的时候,那低着的脑袋也随之跟着抬了起来,然后一脸无所畏惧的看着王铁他们一行人。
那眼神和脸色没有丝毫因为当叛徒被抓住的悔恨与不甘,而是满脸愿赌服输的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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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王铁开口向这吴成铭问话,那吴成铭便主动开口一脸惨笑的对那王铁说道:“王大帅,你赢了,在下祝你早日君临天下!”
随后这吴成铭一脸复杂看向王铁身后的那群铁营高层,一脸复杂的咬着牙齿对他们说道:“也祝你们这些人公侯万代世袭罔替!”
这吴成铭商人出身做人做事的赌性非常重,但也是愿赌服输之人,所以在这死到临头之际并没有因为赌输了对王铁他们恶语相向。
当然,这最主要的还是王大帅鉴于这吴成铭被捕后表现良好,所以特赦了吴成铭的无辜家眷,仅诛杀了参与吴成铭腐败和通敌的亲属。
也正因为如此,这吴成铭才不敢在死到临头之时破罐子破摔对王铁他们破口大骂,要是他现在骂爽了,那接下来他的家眷可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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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铁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吴成铭问道:“吴成铭,我自问对待下属也算是颇为厚道,你捞了那么多银子我也没有问你的罪。”
“再说你这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铁营与官府勾结?!”
那吴成铭听到王铁的问话后惨然一笑,然后便对王铁说道:“王大帅,给官府当狗与给您当狗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丈夫活在世上唯‘利益’二字而已,只要能为自己牟取到利益,亲娘亲老子都可以拿出去卖,您对我来说不过是一路人而已,卖一路人为己牟大利,这买卖换谁他不干?!”
说到这里,那吴成铭看向王铁语气颇为沉重的说道:“如今这世道,那就是婊子和窃贼当道的一个世道,当官的卖国求荣,老百姓卖身求活。”
“我吴成铭既不是官那也不是民而是贼,这做贼能卖的那也只有贼营了,而您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我提拔到高位,让我有那个能力和机会去出卖铁营。”
“您当初要只是给我一个小官当当,那我即使有心出卖铁营也没有那个能力和机会去卖!”
“而铁营想学我吴成铭出卖铁营牟取利益的一抓一大把,只不过他们的地位太低本事太差没那个机会和实力罢了!”
“我吴成铭愿赌服输甘愿领死,谢大帅不灭我满门之恩!”说罢,这吴成铭便跪在了地上给王铁磕了一个头。
吴成铭的这番话那也是颇为有些道理的,大多数没有干坏事并非是他们不想干坏事,而是他们没那个机会和本事去干坏事。
这吴成铭要只是一个转运曹的普通采购专员,无非也就是吃点子回扣捞点银子,但他坐上了铁营转运曹参军这个职务,那么他就可以拿铁营的后勤机密做货物卖给官府换取一个好的价钱。
而大明朝那边也是如此,很多官员的职位太低手中权力太小没法去卖国牟大利,只能是利用有限的权力贪点钱罢了。